&esp;&esp;林称心不是没干过这些活。
&esp;&esp;最缺钱的时候,她也去餐厅刷过盘子。
&esp;&esp;白天当服务员,晚上当洗碗工,一天能挣两份钱。
&esp;&esp;可那是用金钱购买她的劳动力,虽然很廉价,但她愿意。
&esp;&esp;而这不代表她也愿意当顺从的媳妇伺候恶婆婆。
&esp;&esp;更何况今天白天损失了一件衣服,陈家并没有如约给她送新衣服。
&esp;&esp;她已经觉得自己亏了。
&esp;&esp;算起来,从进陈家开始,她一共只拿了两次钱。
&esp;&esp;第一次是她进陈家给陈大少爷当老婆的卖身钱。
&esp;&esp;第二次是将她“软禁”
在君子院的精神损失费。
&esp;&esp;自那以后,她就没得到什么好处了。
&esp;&esp;坐在厨房刷碗的林称心开始在心里算账,算着算着她看向了面前光滑洁净的餐盘。
&esp;&esp;是个价格高昂的好盘子。
&esp;&esp;三分钟之后,洗干净手的林称心走出厨房,开始围着庭院绕圈圈。
&esp;&esp;不知道走到哪里,她抬起头,眼睛一眯。
&esp;&esp;书芳斋。
&esp;&esp;找到之后才发现这里是一整个独立的庭院。
&esp;&esp;走进院门,里面的面积竟比君子院还要宽敞,有着数十间大小不一的书房,其中最大最宏伟的那间叫藏书阁。
&esp;&esp;她避开端着茶水的佣人,放轻脚步不远不近地跟着对方身后。
&esp;&esp;看到对方推开一扇亮着灯的房门,她停在拐角处,靠墙站着,看向院墙外茂密的树枝。
&esp;&esp;那棵老树似乎茂密的过分可怕了。
&esp;&esp;她没有看到那棵老树在哪里,却能处处看到那棵老树茂密的枝桠。
&esp;&esp;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林称心收敛心神,轻声走了过去。
&esp;&esp;她很淡然,看得出来做这种事她一点也不慌,心理素质异常强。
&esp;&esp;书房里亮着灯,陈先生正在写字,梁女士在旁边研磨。
&esp;&esp;好一个十分相敬如宾的画面。
&esp;&esp;“本来以为她家道中落,能学会夹起尾巴做人,是个顺从听话的人,却没想到这么顽劣不可控。”
&esp;&esp;林称心竖起耳朵。
&esp;&esp;哦,在夸她。
&esp;&esp;陈先生用力落下一笔,眼也不抬地说:“只要不闹出大事就随她。”
&esp;&esp;林称心眼眸微动。
&esp;&esp;接着,陈先生又说:“反正时间快到了,她也没多少好日子了。”
&esp;&esp;一个笔走龙蛇的“命”
字赫然出现在纸上。
&esp;&esp;林称心心神一凝,皱紧了眉头。
&esp;&esp;“这段时间就别让小之出去了,之前看的那些小姐,尽快给他定下来一个。”
&esp;&esp;林称心想了想,小之应该是小少爷。
&esp;&esp;对方高中还没毕业,这么着急?
&esp;&esp;“是。”
&esp;&esp;陈先生转头看向梁女士,深邃的眉眼投下一层晦暗不清的暗色。
&esp;&esp;“你怪我吗。”
&esp;&esp;梁女士研磨的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esp;&esp;她微垂着头,瘦削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有光晃过的阴影。
&esp;&esp;“这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