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样替你表哥拿主意合适吗?”
“合适,怎么不合适?”
我又坐下来搭住她肩膀,作推心置腹状:“表嫂,亲人都不在了,我们仨表兄妹相依为命,也没个背景啥的。表哥他们是男人,有些事粗枝大叶根本想不到,我这当妹子得想细点,替他们打算打算。听说首都要去西边打丧尸,全城征兵,我真心不想让我两个表哥赴险,可要是命令下来了,也不是我们说不去就能不去的啊。你懂我意思吗?你跟我表哥是有感情基础的,我也不怕你觉得我这个当表妹的自私势利,就跟你说句实话。。。。。。你姐姐她位高权重,多少能护着自家亲戚一点吧?”
肖卿呆愣:“你是因为这个才想让我和你表哥在一起的?”
我坦率一笑:“不然呢?我和你才认识几天啊,要说我喜欢你喜欢得宁愿把表哥卖了也要和你成为一家人,你信吗?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当表妹的愿意帮你们破镜重圆,动机也不过是为了家人的安全考虑罢了。”
无耻和无耻是有区别的。损人利己是真无耻,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以爱为名去争取利益的无耻一般不至于惹人生厌。
肖卿显然被我无耻到了:“你也太直白了吧。”
我耸耸肩:“生活所迫。”
她笑着摇头:“咱俩在这儿说得热闹有什么用,你表哥可还不怎么愿意接受我呢。”
“他那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有时候人不逼上一逼是不行的,”
我自然地将话题带入正轨:“你见过他父母了,他见过你家人没有?”
“正式见倒是没见过,不过我姐姐认识他,问过几次,我没敢跟她说高晨失忆不记得我了的事。”
“那就别说了,这样吧,我作为表哥的亲属代表,请你姐姐吃个饭,把两家的事情定一定。”
肖卿张口结舌:“什么就定一定,你别乱来了好吗?你表哥知道了要骂你的。”
“他不会骂我,他对你也有好感。”
我再次坦率而无耻地道:“好吧,我就不拿表哥当幌子了,其实就是想见见肖副基地长,先拍拍马屁,再谈谈老高家和老肖家结亲家的事儿。”
肖卿硬憋着不让笑容绽开,“你比我还小,装什么长辈!”
“这种事就得靠家里的女性亲戚出面。”
我拉着她的手亲热地道:“说到长辈,我真想到一个合适人选。基地长可是我表哥的直接领导,要是能把他请来做个见证,那我表哥可太有面儿了,一激动说不准就向你求婚了呢。”
她嗔我一眼:“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见我姐没问题,不过你可千万别乱说什么结亲啊。”
女人都爱说反话,她说“别”
,其实就是“要”
。这不,刚才还说开会没法上楼呢,我这厢告辞才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她在电梯那儿跟人说:“开门,我要上楼找我姐姐。”
肖副基地长日理万机,又赶上突发失火事件,正忙得团团转,没有时间和准亲家吃饭。我在员工宿舍里听到肖卿递来这个消息时,面笑心寒,有一刹那的冲动想掏出小香瓜从窗户里扔下去炸它个地动山摇,再用小刀子劫持肖卿,逼她姐姐出来跟我谈亲事!
我的手已经伸进了衣兜里,摸上了那个圆鼓鼓的小东西,就听肖卿又道:“所以她想请你和高晨晚上八点去她办公室面谈。”
我迅速拿出手,欣喜不已:“太好了,你姐姐喜欢什么?作为男方家属第一次见她不能空着手,我去北区淘换点礼物去。”
肖卿白我一眼:“什么都不要,别把事情搞得那么古怪,就是平常会见。”
说是那么说,我下午还是和张炎黄去了北区一趟。下山的时候带了分装好的两百斤大米,随便拎个几十斤,在幸存者居住点就能换来挺多东西。比如两斤茶叶,一套没拆封的某谜保养品,和一个30寸又大又旧的行李箱。跟我们换东西的人都一副“来了个傻逼”
的表情。
他们看我是傻逼,我看他们也是。
等高晨下班,我俩和大甘一起吃了晚饭,八点差十分时悠哉悠哉走去总部大楼。肖卿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们了。
我对大甘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和表哥见完基地长就带你去北区换东西。”
哨兵见有肖卿,对我们并无太多关注,也任大甘在台阶一角转来转去不加理会。
在电梯里,肖卿小心翼翼地看着高晨,一再强调这只是一次寻常会面,是领导与幸存者之间的友好交流,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
高晨瞥她一眼:“我每天都能见到肖副基地长,为什么会有负担?”
肖卿略显尴尬地望向我,我安抚地拍拍她手背:“别理他,他紧张。”
十楼果然戒备森严,从楼梯口到走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警卫员们把这处守得像个铁桶一般。好在他们看见熟人,并没有散发出高戒气场,有个小哥还跟高晨打招呼:“刚下班怎么又回来了?”
高晨道:“副基地长找我谈话。”
警卫员们都听到了,但大多面无表情,像根柱子一样地扎在自己岗位上动也不动。有个别人多瞟了我们几眼,尤其是看高晨时,目光说不出的复杂。
我心说这警卫员圈子好像也挺乱的哈,天天光在这儿站岗也能站出爱恨情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