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
赵风在士兵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但鲜血依然在渗过绷带,将白色的绷带染成一片暗红。他抱拳道,“末将……末将无能,中了暗月的埋伏……若不是国公爷及时赶到,末将恐怕……”
“不要说这些。”
沈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的伤怎么样?”
“死不了。”
赵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就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不碍事。”
“那就好。”
沈烈点了点头,然后望向谷地中央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目光变得深邃,“清点战场,救治伤员,收集情报。然后,继续前进。”
“国公爷,我们还要继续向西?”
赵风问道,“暗月既然能在这里设伏,说明他们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已经有所预料……”
“我知道。”
沈烈缓缓握紧了渊二之刃,刀身上那深蓝色的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闪烁,“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继续前进。”
他抬起头,望向西方那连绵的群山轮廓,目光中闪过一丝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光芒:“暗月,想把我拦在这里——那我就偏偏要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派多少人,来送死!”
他翻身上马,火龙果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继续向西疾驰而去。身后,一万名大夏精锐,如同一条赤色的长龙,紧随其后,向天际线那端,滚滚而去。
野狼谷的血战过后,大军继续西进。
沈烈没有选择休整——他知道,暗月既然能在野狼谷设下重兵伏击,说明他们对自己的行军路线了如指掌。那个代号“夜枭”
的内鬼,一定还在军中,正在暗中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停下来休整,暗月就会获得更多的时间,在前方布下更致命的陷阱。
所以,他必须快。
快到来不及让敌人反应,快到让那些在暗中窥视的眼睛,来不及将消息传递出去。
大军在崎岖的山道上疾行,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在峡谷中回荡。士兵们虽然疲惫,但胜利的喜悦和连战连捷的士气,支撑着他们继续前进。
沈烈骑在火龙果上,走在队伍的中段,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
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如同被鲜血浸透的绸缎,铺展在天际线上。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剪影,如同一头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等待着猎物的来临。
“国公爷,前面有个村子。”
一名探马策马从前方奔回,抱拳道,“约莫三里外,看起来是个废弃的村落。”
“废弃的村落?”
沈烈眉头一皱,“什么情况?”
“看起来荒废有些时日了,”
探马答道,“村中房屋大多坍塌,杂草丛生,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但村口有几口水井,水源充足,适合扎营。”
沈烈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处那若隐若现的村落轮廓,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不,我们不进村。”
“国公爷,为何?”
赵风策马上前,不解地问道,“天色已晚,将士们连日征战,疲惫不堪,若能在村中休整一夜,明日再赶路,也能恢复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