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自己的刀法。”
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在战场上回荡,“金鹰部大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双刀齐出,向金鹰部大汗,猛扑而去!
金鹰部大汗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但,已经晚了。
沈烈的度,太快了。
他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追上了金鹰部大汗,双刀齐斩而下!
“噗嗤!”
金鹰部大汗的头颅,冲天而起,带着一抹不甘和愤怒,在午后的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停了下来。
“大汗死了!大汗死了!”
金鹰部的骑兵,看到大汗被斩,士气瞬间崩溃,纷纷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金鹰部溃败的消息,如同草原上的长风,迅传遍了天山南北。那些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的部落,在金鹰部覆灭的消息传来后,纷纷派出了使者,带着丰厚的贡品和降书,前往疏勒城,向沈烈表示臣服。
沈烈没有在狼居胥山停留太久。他留下石开率五千西域联军驻守狼居胥山,镇守天山北麓,自己则率剩余的两万五千大军,带着缴获的物资和马匹,沿着来路,向疏勒城的方向返回。
归途,是平静的。沿途的部落和城镇,看到那支由三十六国骑兵组成的、旌旗如林、甲胄鲜明的大军,都远远地避开了,不敢有任何异动。
沈烈骑在火龙果背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那双黑色的眼睛中,不见疲惫,只有一种如同被暴风雨洗礼后的平静。他知道,西域的局势,已经基本稳定了。但西域的稳定,只是暂时的。真正的战争,还在后面。
因为,渊二背后的人,还没有出现。
行军五日后,队伍抵达了孔雀河畔的一处绿洲——月牙泉。
月牙泉,是孔雀河上游最大的绿洲,方圆数十里,绿树成荫,泉水清澈,是商旅和军队在戈壁滩上最重要的补给点。沈烈下令,全军在月牙泉扎营休整一日,补充水源,喂养战马,同时等待后方粮草队的到来。
当夜,月朗星稀,月牙泉畔,篝火点点,倒映在水中,如同一枚枚被点燃的星辰,在夜色中闪烁。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烤着羊肉,喝着马奶酒,唱着家乡的歌谣,脸上洋溢着胜利后的喜悦和放松。
沈烈没有参与士兵们的狂欢。他独自一人,坐在月牙泉畔的一块巨石上,望着水中那轮皎洁的明月,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将军,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赵风走到他身后,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马奶酒,递给他,“将士们都在庆祝,您也应该去喝一杯。”
沈烈接过马奶酒,却没有喝。他望着碗中那乳白色的液体,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分析敌情般的平静:“赵风,你有没有觉得,这次回程,太顺利了?”
“顺利?”
赵风愣了一下,“将军,西域三十六国已经臣服,金鹰部已经被击溃,草原上的部落已经退去。我们一路回程,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好事?”
沈烈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太顺利了,反而不是好事。金鹰部的溃败,太快了。他们的兵力,远不止那五万。他们的主力,并没有被我们歼灭。”
“赵风,你有没有想过,金鹰部大汗,为什么要率五万骑兵,在狼居胥山下,与我们决战?他的主力,在哪里?他的援军,为什么没有按时到达?”
赵风沉默了片刻,脸色渐渐变了:“将军,您的意思是……”
“金鹰部的主力,根本就不在狼居胥山。”
沈烈站起身,望向远方,望向孔雀河下游的方向,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锐利的、如同被刀锋切割般的光芒,“那五万骑兵,只是诱饵。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拖住我们,消耗我们的体力,然后,在我们的归途上,动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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