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只有不到三千人,粮草勉强够支撑十天。”
石开沉默了。他站在大堂内,望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询问一个统帅般的坚定。
“集中兵力,主动出击。”
沈烈走到地图前,指着疏勒城以西约两百里处的一个位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这里,是萨珊帝国大军进入西域的必经之路——野马渡。”
“野马渡,是一条宽约三十丈的河流,河水不深,但水流湍急,两岸是茂密的胡杨林和灌木丛。如果萨珊帝国的大军要通过野马渡,就必须在渡口搭建浮桥,或者强渡。而无论是搭桥还是强渡,都需要时间。”
“我们可以在野马渡设伏,趁萨珊大军渡河时,动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野马渡。”
石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抬起头,望向沈烈,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绝,“将军,末将愿率前锋,在野马渡设伏。”
“不。”
沈烈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做出的最后决断般的冷静,“你留守疏勒城。野马渡的伏击,由我亲自率队。”
“将军!”
石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您已经连续作战多日,体力消耗极大,如果再由您亲自率队,万一——”
“没有万一。”
沈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决定的事情般的笃定,“我体内有那枚琥珀色晶球的力量,那力量能够让我在短时间内恢复体力。而且,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渊二的力量印记,也比任何人都了解萨珊帝国的军队。”
“我去野马渡,是最合适的选择。”
石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低下头,抱拳行礼:“末将遵命。”
沈烈没有回答。他转身,望向窗外,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锐利的、如同被刀锋磨砺般的光芒。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夜,明日四更造饭,五更出。目标,野马渡。”
“是!”
次日清晨,疏勒城城门大开,一支约莫两千人的队伍从城内开出,沿着官道,向野马渡的方向急行军。
沈烈骑马走在队伍前方,腰间挂着虎啸刀和虎魄刀,背上斜挎着那柄噬光刀,琥珀色晶球在他腰间轻轻晃动,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芒。他身后,赵风、王小虎各率本部人马,紧随其后,队伍在戈壁滩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烟尘轨迹,如同一道被拉长的龙卷风,在戈壁滩上移动。
队伍急行军六个时辰,在黄昏时分抵达了野马渡东岸。奔腾的河水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水流湍急,撞击在河床的岩石上,出轰鸣声,在峡谷中回荡。两岸的胡杨林在夕阳的余晖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如同一个个被遗弃的哨兵,在宣告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沈烈勒住火龙果,在河岸上停下,翻身下马,走到河边,蹲下身,伸手触摸河水的温度。河水冰凉刺骨,水流的力量极大,即使是成年人站在河中,也很难站稳。
“这河水,比我想象的要深。”
赵风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望向河面,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一丝凝重,“如果萨珊大军要渡河,他们必须搭建浮桥,或者用船只摆渡。而无论是搭桥还是摆渡,都需要至少两天时间。”
“两天,足够了。”
沈烈站起身,望向对岸,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锐利的、如同被刀锋磨砺般的光芒,“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夜间加强警戒,派出斥候渡河侦察,打探萨珊大军的动向。”
“是!”
赵风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沈烈站在原地,望向对岸,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他有一种预感,萨珊帝国的大军,可能已经到达了野马渡西岸。
而他们,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