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烈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渊主虽然死了,但“渊”
的组织还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阴谋,那些比渊主更加可怕的存在——都还在黑暗中等待着。
而他沈烈,将带着那柄“血月”
刀,带着那个从八百年沉睡中苏醒的血主,继续向前——直到将所有的黑暗,都劈成碎片。
大军沿着孔雀河,向东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当太阳完全升起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型的绿洲。绿洲中央有一片清澈的湖泊,湖边生长着茂密的胡杨和红柳,几只水鸟在湖面上悠闲地游弋。
“国公爷,前方有一片绿洲,可以在那里休整片刻。”
赵风策马来到沈烈身边,指着前方的绿洲说道。
沈烈点了点头:“全军在绿洲边缘扎营,休整一个时辰。伙头军生火造饭,让将士们吃饱喝足再继续赶路。”
大军在绿洲边缘停下,开始扎营。沈烈翻身下马,将火龙果的缰绳交给一名亲兵,然后走到湖边,蹲下身,捧起一捧清澈的湖水,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湖水让他精神一振,连日征战的疲惫稍微缓解了一些。
血主走到他身边,同样蹲下身,伸手捧起一捧湖水,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缓缓喝了一口。他闭上眼睛,仿佛在品味那湖水的味道——八百年的沉睡,让他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而新鲜。
“这水……很甜。”
血主睁开眼睛,望向沈烈,“比八百年前的水,要甜得多。”
“八百年前的水,是什么味道?”
沈烈问道。
“苦涩。”
血主缓缓说道,“那时候,西域到处都在打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连水都带着一股血腥味。不像现在——这么清澈,这么甘甜。”
他望向湖面上那些悠闲游弋的水鸟,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浮现出一丝感慨:“八百年了……这个世界,终于变得好了一些。”
沈烈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望向远方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大地。他知道,血主说得对——这个世界确实在变好。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那些尚未被清除的黑暗,依然在威胁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国公爷!”
赵风快步走来,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军报,“疏勒城传来急报——城外的萨珊残部,正在向疏勒城方向集结!人数约莫五千,似乎准备趁我们主力不在,动一次突袭!”
沈烈接过军报,快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变得如同寒铁般冰冷:“五千人?看来,萨珊人还没有吸取教训。”
他转身,大步走向正在休息的将士们:“全军听令!停止休整!立刻出!目标——疏勒城!全前进!”
“是!”
三千将士齐声应道,迅收拾行装,翻身上马。
血主站在湖边,看着沈烈那笔直的背影,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浮现出一丝赞许的光芒。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然后大步跟上沈烈的队伍。
“沈烈,”
他走到沈烈身边,低声说道,“那五千萨珊人,交给我来对付。”
沈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你刚刚苏醒,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对付五千乌合之众,不需要完全恢复。”
血主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自信,“八百年前,我一个人,对付过五万大军。五千人——不过是热身而已。”
沈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那就让我看看——八百年后的血主,还有几分当年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