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站起身,“传令,收集还能用的物资和驮马,轻装出发。伤兵用驮马运着走,实在走不动的……留下一部分人照看,找附近的村落安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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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艰难地收拾行装,继续向东北方向行进。然而,走出不到十里,前方又出现了一支队伍。
这一次,不再是身着白甲的冰尸,而是真正的吐蕃军人——约三千人的吐蕃轻骑,为首的,正是吐蕃新任大论——论钦陵的弟弟,论赞珠!
论赞珠面容与大论的论钦陵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年轻,目光也更加凌厉。他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手中握着一柄沉重的铁枪,冷冷地望着沈烈。
“沈烈将军,久仰大名。”
论赞珠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夏军的耳中,“我兄长败于你手,是他学艺不精。今日,我来替他讨回这笔账。”
沈烈勒住火龙果,面色平静:“论赞珠,你我也算同辈中的翘楚。赤松德赞已经签下盟约,你们却一路追杀,不怕违背盟约,引来大夏天兵吗?”
“盟约?”
论赞珠冷笑,“那是赤松德赞签的,不是吐蕃签的。况且——”
他眼睛一眯,“只要杀了你,谁知道是我们动的手?”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沈烈拔出斩邪剑,“不过,你确定你能杀得了我?”
“试试便知。”
论赞珠催马冲上,铁枪直刺沈烈咽喉。
沈烈举剑格挡,“铛”
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两人错马而过,各自调转马头,再次对冲。
论赞珠的铁枪沉重霸道,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沈烈受了伤,左肩已经无法发力,只能单手握剑,剑法明显不如之前灵活。但沈烈的战斗经验远非论赞珠可比,他以巧破力,斩邪剑不断在铁枪上借力卸力,让论赞珠的攻击屡屡落空。
“你就这点本事吗?”
论赞珠嘲讽道,“堂堂大夏定远王,就这点手段?”
沈烈不答话,只是沉着应战。他知道自己的伤势,也知道自己的状态,硬拼绝对不是论赞珠的对手。但他不能退,他必须拖住论赞珠,给身后的部队争取时间。
两人大战了五十回合,沈烈渐渐有些不支。这时,王小虎从侧翼杀出,一拳砸向论赞珠的战马。论赞珠不得不分心应对王小虎,沈烈趁势反攻,一剑刺中论赞珠的右臂。
“啊!”
论赞珠痛呼一声,铁枪脱手。
沈烈趁他立足未稳,又是一剑,直取咽喉。论赞珠急忙闪避,但沈烈的剑太快,还是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论赞珠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间流下。他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看着沈烈,一字一句道:“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说罢,他调转马头,带着残兵狼狈逃窜而去。
沈烈望着论赞珠远去的背影,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翻身下马,大口喘着粗气。王小虎赶紧扶住他:“王爷,您怎么样?”
“没事。”
沈烈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累。”
“那秃驴说得没错,还有更大的风暴在后面。”
沈烈轻声道,“丹增大师的信上没有说谎。那只‘鹰’,还在更高的地方看着我们。”
“那是什么鹰?”
王小虎不解。
沈烈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天空。那一刻,他似乎看见,在高高的云层之上,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盘旋。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但他能感受到那股目光——冰冷、锋利、带着一种古老而深沉的仇恨。
那才是赤松德赞最后的杀招。论钦陵和论赞珠,不过是前菜。
沈烈握紧斩邪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论如何,他必须活着回到长安。因为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大军在一处山谷中扎营。篝火在夜风中摇曳,映照着士兵们疲惫的面容。远处,狼嚎声隐隐传来,更添几分凄凉。
沈烈坐在篝火旁,用小刀削着一截木棍。赵风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王爷,吃点东西吧。”
沈烈接过干粮,却没有吃,只是看着火光出神。
“王爷,您在想什么?”
赵风问道。
“我在想,赤松德赞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出。”
沈烈缓缓道,“论钦陵是密宗护法,论赞珠是吐蕃新一代的名将,还有象雄古国的冰尸和冰霜巨人……这些力量,放在任何战场上都能扫平一方。可他却把他们一一派来,一个接一个地送给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