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惊呼。
沈烈步入阵中,神色平静。“斩邪剑”
并未出鞘,他只是缓缓提起双掌,体内真气(或曰气血之力)按照《无名功法》急流转,周身泛起极淡的金芒。他在模仿,也在感应。模仿当初对阵澜沧巫师乃蓬时,斩邪剑破邪的气息;感应这所谓“曼荼罗阵”
的能量流动节点。
武僧们开始诵经,声音低沉共振,形成奇特的音波,干扰心神。同时,他们脚踏罡步,阵势转动,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身处深海。
沈烈闭目一瞬,旋即睁开,眼中精光爆射。他动了!身影如电,并非直冲某僧,而是踏着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契合某种反击韵律的步伐,瞬间切入两名武僧之间的衔接处——那里,正是他感知到的能量流转稍显滞涩的点。
双掌齐出,一阴一阳,并非蛮力硬撼,而是带着一股“破法”
的震荡劲力,印在两僧肩头。
“噗!”
“噗!”
两名武僧如遭雷击,周身金光一黯,踉跄分开,诵经声为之一顿。整个“曼荼罗阵”
的运转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中年喇嘛脸色微变,手中转经筒急旋,一道无形精神冲击直刺沈烈脑海。
沈烈早有防备,凝聚意志,脑海中观想“斩邪剑”
形,一股锐利无匹的意念反冲而去!
“嗡——”
空中似有无声碰撞。喇嘛闷哼一声,倒退半步,手中转经筒出现细微裂纹。他看向沈烈,眼中充满难以置信:“你……你非修道之人,为何有此破法慧剑之意?”
沈烈收掌而立,气息平稳:“我心光明,行事磊落,但求止戈安民。此心此志,便是我的‘剑’。大师,阵已破,可否兑现诺言?”
喇嘛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将军非常人。此去逻些,劫难重重,望你好自为之。”
他一挥手,武僧们默默让开道路,随即转身,飘然离去,很快消失在雪山之间。
夏军将士看得目瞪口呆,虽不明其中奥妙,但见沈烈独自破阵,逼退神秘武僧,顿时士气大振,欢呼雷动。高原反应的痛苦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继续前进!”
沈烈翻身上马,目光投向垭口之下。
那里,一片蔚蓝浩瀚的湖泊映入眼帘,在雪山环抱中,宛如天神滴落的眼泪——纳木措,吐蕃人心中的圣湖。
而圣湖之畔,隐约可见连绵的营帐与飘扬的吐蕃旗帜。真正的吐蕃大军,以及更多的密宗高手,已然严阵以待。
北伐的第一场硬仗,即将在圣湖边展开。
。。。。。。。
纳木措的湖水,蓝得不像人间。
沈烈站在垭口边缘,俯瞰着这片被雪山环抱的圣湖。湖面如镜,倒映着念青唐古拉山的雪峰,白云在水下缓缓飘移,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投影。湖畔草甸上,吐蕃军的营帐连绵数里,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粗略估算,至少有三万大军,且阵型严整,显然是有备而来。
“王爷,吐蕃军已在湖畔列阵。”
赵风放下千里镜,面色凝重,“看旗号,领军的是吐蕃大将论钦陵——就是那个在苍山逃掉的家伙。他身边还有不少红衣喇嘛,恐怕又是密宗高手。”
“论钦陵……”
沈烈低语,“此人能在大败之后迅重整旗鼓,在此设防,倒也不可小觑。”
石开策马上前,观察片刻后道:“王爷,吐蕃军背靠圣湖,左依雪山,右临沼泽,正面只有一片开阔草甸。他们是想逼我们正面决战,利用骑兵和密宗法术的优势,一举击溃我军。”
“正面决战?”
王小虎哼了一声,“那就打!俺就不信,这些高原蛮子能比南疆的尸兵还难缠!”
“不可轻敌。”
沈烈摇头,“我军刚翻越雪山,士卒疲惫,高原反应尚未完全适应。吐蕃军以逸待劳,又有密宗高手助阵,硬拼不利。”
他目光扫过战场,忽然落在湖西侧的一片密林上:“那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