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
沈烈道,“南越已降,澜沧败退,按理说边境应该太平了。但你看——”
他指向关外山林:“鸟雀惊飞,野兽不安。探马回报,澜沧境内正在大规模征丁,粮草物资频繁调动。这不像是要休养生息,倒像是……准备更大的战争。”
李靖脸色凝重:“澜沧刚遭重创,还敢再战?”
“狗急跳墙。”
沈烈淡淡道,“披耶·颂堪此人,我研究过。刚愎自用,睚眦必报,三十年前的耻辱一直记在心里。这次惨败,他不会甘心,只会更加疯狂。”
“那我们……”
“加强戒备。”
沈烈转身,“传令:关防加固一倍,箭矢滚木储备增加到三个月用量。另外,让石开的骑兵加强边境巡逻,尤其注意瘴气林方向。”
“是。”
李靖迟疑道,“王爷,朝廷那边……是否请求增援?”
沈烈摇头:“朝局未定,援军难求。况且,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只能靠自己,还有南疆各族。”
他顿了顿:“银月长老那边,联络得如何?”
“各族已达成共识,一旦澜沧来犯,可再出兵五千。但装备粮草……”
“都护府提供。”
沈烈决然道,“此战关乎南疆存亡,不能吝啬。开仓放粮,分兵器,让各族战士吃饱穿暖,练好本领。”
“可我们的储备也不多……”
“那就开源节流。”
沈烈道,“组织百姓开垦荒地,种植生作物。同时,与内地商人联系,购买粮草军械,价格可以高一些。”
李靖苦笑:“王爷,这需要大量银子。”
“银子我有。”
沈烈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陛下赐我的‘便宜行事’令牌,可调用江南三州库银。你派人去,调五十万两过来。”
“五十万两?!”
李靖震惊,“这……这需要朝廷批复……”
“事急从权。”
沈烈将令牌递给他,“若朝廷问责,我一力承担。但现在,南疆安危要紧。”
李靖接过令牌,郑重道:“末将明白,这就去办。”
半个月后,边境。
石开率三百骑兵,沿着瘴气林边缘巡逻。自从上次鬼哭峡伏击后,澜沧军销声匿迹,边境一度平静。但最近,探马频繁报告现可疑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