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找到弱点。
沈烈仔细观察。尸王全身覆盖青铜甲,只有关节处有缝隙。而且,他的动作虽然威猛,但略显僵硬——毕竟是尸体,灵活性不足。
“攻击关节!”
沈烈喝道。
亲卫们会意,弩箭齐,射向尸王膝盖、肘部等关节。箭矢射在青铜甲上,大多弹开,但少数射入缝隙,尸王动作果然一滞。
就是现在!
沈烈再次跃起,这一次不是攻击咽喉,而是刺向尸王左膝关节。斩邪剑锋利无比,刺入缝隙,用力一绞。
“咔嚓!”
关节碎裂,尸王左腿一软,单膝跪地。
尸王怒吼,巨斧横扫。沈烈俯身躲过,同时一剑刺向其右肘关节。
又是“咔嚓”
一声,右肘碎裂,巨斧脱手。
失去武器和行动能力,尸王威力大减。沈烈绕到其后,一剑刺入颈椎缝隙。
“破邪——斩!”
斩邪剑上符文亮起,金色光芒顺着剑身涌入尸王体内。尸王出最后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然后轰然倒地,眼中的鬼火熄灭。
尸王,毙。
巫师领见状,脸色大变:“撤!快撤!”
黑巫派教徒如潮水般退去,尸人和毒虫也随之消失。转眼间,寨内只剩下满目疮痍和遍地尸体。
战斗结束了。
但代价惨重。白苗族战士死伤近百,沈烈的亲卫又折损八人,伤十五人。原本五十一人的队伍,现在只剩四十三人能战。
银月长老老泪纵横:“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你们过夜,引来这场灾祸……”
“不怪长老。”
沈烈扶起他,“黑巫派的目标本来就是我们。就算不在寨中过夜,他们也会在其他地方伏击。”
他望向黑巫派撤退的方向,眼神冰冷。
这个地头蛇,比幽冥宗更难对付。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安抚寨民。
忙到天亮,总算告一段落。
祠堂内,银月长老向沈烈详细讲述了巫神教和黑巫派的历史。
“巫神教起源于五百年前,最初是南疆各部族共同的信仰,供奉自然之神,主张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教义分化,出现了不同的派系。”
“三十年前,一个名叫‘蚩骨’的巫师脱颖而出。他天赋异禀,但心术不正,认为传统的巫术太过温和,主张用极端手段——包括活人献祭——来获取更强大的力量。他拉拢了一批激进分子,成立了黑巫派。”
“黑巫派迅壮大,通过武力胁迫、利益诱惑,控制了南疆三分之一的小部族。他们与外界邪教勾结,交换秘术,势力越来越大。五年前,蚩骨自称‘大祭司’,建立了‘巫神殿’,成为南疆实际上的地下统治者。”
“那朝廷不管吗?”
王小虎问。
“管过。”
银月长老苦笑,“十年前,当时的安南都护曾派兵征讨,但南疆山高林密,黑巫派化整为零,根本找不到主力。最后不了了之。后来朝廷换了都护,也就没人再提这事了。”
沈烈明白了。典型的“天高皇帝远”
,地方势力坐大。
“这次幽冥宗覆灭,黑巫派肯定会报复。”
银月长老忧心忡忡,“他们不会允许外人插手南疆事务。国公,你们要尽快离开南疆,回到安西。那里有大军驻守,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