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的亲卫齐声应答。
没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质疑。他们只是默默整理行装,搀扶同伴,准备继续前进。
沈烈走到阿木身边。老猎人已经醒来,虽然脸色惨白,但眼神清明。
“阿木叔,还能走吗?”
阿木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走……走不动,爬也要爬去。老子……老子要亲眼看着那帮畜生覆灭。”
“好。”
沈烈点头,“我背你。”
“王爷不可!”
众人劝阻。
“执行命令。”
沈烈不由分说,将阿木背在背上。阿木很轻,像一捆干柴。
队伍再次出,向着黑风谷,向着幽冥宗的老巢,向着最后的战场。
。。。。。
子时将至,黑风谷外。
沈烈率领的五十一人残部,终于抵达目的地。眼前的山谷与南疆其他地方的葱郁截然不同——两侧山崖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岩石呈暗红色,像是被血液浸泡过。谷口狭窄,仅容三马并行,谷内黑雾弥漫,即便在月光下也看不清深处景象。
更诡异的是,谷口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像。石像高三丈,雕刻成狰狞的恶鬼模样,青面獠牙,手持钢叉,眼眶处镶嵌着绿色宝石,在夜色中幽幽光。
“王爷,这就是黑风谷。”
阿木趴在沈烈背上,声音虚弱但清晰,“传说这里是上古战场,地下埋着万千尸骨,阴气极重。幽冥宗选这里做老巢,就是为了利用这里的阴气修炼邪功。”
沈烈将阿木放下,交给两名亲卫照顾。他站在谷口,仔细观察。
虎狼药的药效还在持续,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支撑着他,但理智告诉他,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必须在药效消退前,结束战斗。
“谷内有动静。”
王小虎压低声音。他虽然高烧未退,但意志坚韧,依旧站在最前。
确实,谷内传来隐约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还有……诵经声?那是一种低沉、晦涩的音节,不像任何一种已知语言,听着让人心烦意乱。
“他们在做准备。”
沈烈判断,“小虎,你带二十人,从左侧山崖攀爬,占据制高点。赵风,你带二十人,从右侧迂回,绕到谷后。我率剩余十一人,从正面佯攻。”
“王爷,正面太危险了!”
赵风急道,“您只有十一人……”
“正因为人少,他们才会轻敌。”
沈烈眼中闪过锐光,“我要的就是他们轻敌。等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正面时,你们从两侧和后方动突袭。记住,要目标是摧毁他们的祭祀坛——如果他们在举行某种仪式的话。”
“明白!”
“行动!”
队伍迅分兵。王小虎和赵风各率二十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沈烈则带着剩下的十一人——包括孙邈和阿木——在谷口显眼处列阵。
十一人对一个宗门老巢,这阵容堪称荒谬。
但沈烈要的就是这种荒谬。
“点火把。”
他下令。
十一支火把同时点燃,在漆黑的谷口格外醒目。火光映照下,沈烈玄甲红披风,腰悬龙泉剑(已从尸傀身上找回),昂然而立。身后十名亲卫虽然人人带伤,但阵列严整,杀气凛然。
“幽冥宗余孽!”
沈烈运足内力,声音如雷霆般传入谷中,“大夏镇国公沈烈在此!出来受死!”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