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摇头,“恐惧和猜疑,比愤怒更有杀伤力。当士兵开始怀疑长官,百姓开始怀疑官府,这座城就离陷落不远了。”
他放下笔:“执行命令吧。另外,让工兵营开始打造攻城器械——云梯、冲车、投石机,越多越好。我们要让城上的人看到,我们不是不能攻,只是不想攻。这种压力,会加他们的崩溃。”
“是!”
赵风领命而去。
王小虎留在原地,犹豫道:“沈大哥,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沈烈看着他:“小虎,你记得清溪村吗?”
“记得啊,咋了?”
“如果有一天,敌人打到清溪村,围了村子,要杀你的爹娘,抢你的粮食,辱你的姐妹。”
沈烈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你会跟敌人讲地道吗?”
王小虎脸色一变,拳头握紧:“俺会跟他们拼命!”
“对,你会拼命。”
沈烈点头,“但如果你现,村里的族长偷偷跟敌人勾结,粮仓的粮食被他们私吞了,答应来援的官兵根本不会来——你还会拼命吗?”
王小虎沉默了。
“战争就是这样。”
沈烈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地道不地道,只有赢和输。赢了,我们的人就能活;输了,我们的人就得死。所以,我们必须赢,用一切手段赢。”
王小虎深吸一口气:“俺明白了。沈大哥,你说咋干,俺就咋干!”
。。。。。。
三日后,安条克城内。
谣言如同瘟疫般蔓延。
酒馆里,士兵们交头接耳:“听说了吗?总督大人根本就没派援军!他早就放弃咱们了!”
“我还听说,盖乌斯将军把朝廷拨的军饷,一半都装进了自己口袋!怪不得咱们的伙食越来越差!”
“不止呢!我有个亲戚在城东贵族区当仆役,他说那些老爷们早就跟大夏人暗通款曲了,就等着开城投降,好保住家产!”
军营中,军官们弹压不住,反而越压反弹越烈。一些士兵开始消极怠工,值守时打瞌睡,训练时敷衍了事。
更糟糕的是,那些被大夏释放回来的俘虏,成了活生生的“宣传品”
。他们讲述着在大夏营中受到的优待——有饭吃,有伤治,不打不骂,甚至还能领到路费。虽然他们大多选择留下(因为家人还在城中),但他们的经历,动摇了更多人的抵抗决心。
城主府,盖乌斯暴跳如雷。
“查!给我查!是谁在散布谣言!抓到一个杀一个!”
他砸碎了第三个花瓶。
幕僚战战兢兢:“将军,谣言源头太多,抓不完啊。而且……而且有些传言,未必是空穴来风……”
“你什么意思?”
盖乌斯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