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点头:“这三个条件,我都答应。现在,告诉我安条克的布防情况。”
提图斯走到桌边,拿起炭笔,在羊皮纸上快勾勒:“安条克城墙高五丈,厚三丈,有护城河环绕。城中有守军两万三千,其中‘不朽者’重步兵五千,弓弩手八千,骑兵两千,其余为辅助军团。粮草充足,可支撑半年。军械库在城东,粮仓在城西……”
他详细讲解了安条克的每一处防御细节,甚至标出了几处鲜为人知的暗道。
沈烈认真听着,不时提问。一个时辰后,他对安条克的了解,已不亚于任何罗马将领。
“最后一个问题。”
沈烈看着提图斯,“如果让你去劝降安条克守军,你会怎么做?”
提图斯苦笑:“他们不会听我的。战败被俘的将军,在罗马人眼中已是耻辱。”
“如果……你不是以俘虏的身份回去呢?”
沈烈意味深长道。
提图斯一愣:“您的意思是……”
“我可以放你回去。”
沈烈道,“你可以告诉盖乌斯,你是趁乱逃出来的。然后,在城中做我们的内应。”
提图斯脸色变幻,最终摇头:“不行。这是背叛,彻彻底底的背叛。我可以提供情报,但不能亲自参与。”
沈烈并不意外:“我理解。那么,换一种方式——你写一封信,劝盖乌斯投降。告诉他,抵抗无益,只会让更多罗马士兵白白送死。若他愿降,我保证他和守军的生命安全。”
提图斯沉思良久,终于点头:“这个……我可以做。”
“好。”
沈烈让人拿来纸笔,“现在就写。”
提图斯提笔,用拉丁文写下劝降信。信中,他详细描述了大夏军队的战力,分析了安条克难以久守的现实,最后恳请盖乌斯为城中军民着想,开城投降。
信写完后,沈烈让通译翻译,确认无误,便让提图斯签上名字,盖上私印。
“这封信,我会派人送到安条克。”
沈烈收起信,“至于盖乌斯听不听,就看他的选择了。”
提图斯长叹一声:“他大概率不会听。盖乌斯性格刚烈,宁可战死,也不会投降。”
“那就没办法了。”
沈烈淡淡道,“战争,总是要死人的。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该死的人死,让不该死的人活。”
他转身离开,走到牢门口时,停下脚步:“提图斯将军,谢谢你。无论结果如何,你今日所做,会救下很多人的性命。”
提图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坐回草垫,闭上眼睛。
。。。。。。
三日后,劝降信送到安条克。
盖乌斯看完信,勃然大怒,当场将信撕得粉碎:“提图斯这个懦夫!败军之将,还有脸劝我投降?传令:将送信人斩,级悬挂城门,以示抵抗决心!”
副将劝道:“将军息怒。提图斯虽败,但信中所述,不无道理。大夏军队战力强悍,铁壁堡两天即克,我军新败,士气低落,安条克恐难久守。不如……暂时议和,等待援军?”
“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