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阵亡‘锋矢’老兵两人,‘蛛网’一人,伤七人,其中三人中毒,正在救治。平民轻伤十余人,无人死亡。龟兹正使受惊,无碍。”
沈烈沉默片刻:“厚恤阵亡者家属,全力救治伤员。加强全城戒备和情报侦查,‘蝮蛇’必须挖出来。另外,将今日之事详细经过,整理成文,通报西域各国,并传回朝廷。我们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萨珊是何等卑劣,而我大夏,是如何应对挑战、保护盟友的。”
“是!”
夜幕降临,安西城渐渐恢复平静,但空气中似乎仍残留着白日的紧张与血腥。一场盛大的商约仪式,最终以一场惊险的刺杀与反刺杀收场。西域的博弈,从未停止,只是从明面的战场,更多地转入了暗处的较量。而沈烈和他的安西都护府,在这场暗战中,再次证明了他们的坚韧与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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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蝮蛇”
的逃脱,如同一根毒刺,扎在安西都护府和“蛛网”
的心头。这条萨珊潜伏在西域的最高级别毒蛇,不仅意味着一个极度危险的刺客和阴谋家仍逍遥法外,更代表着萨珊情报网络的核心可能仍未伤筋动骨,随时可能再次动致命袭击。
仪式结束后的第二日,安西城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互市依旧热闹,工匠坊叮当声不绝,驻军操练号令响亮。但在平静的水面之下,一场无声的、地毯式的搜捕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林黯亲自坐镇“蛛网”
在城内的秘密指挥点,一张标注着密密麻麻记号与线条的安西城防图铺在桌上。根据昨日“蝮蛇”
逃窜时留下的细微痕迹(被特殊药粉沾染的脚印、被刮蹭的墙角青苔、目击者模糊的描述),以及对其心理和行动习惯的分析,“蛛网”
大致划定了三个重点搜查区域:
一是城西南的“骆驼巷”
胡商混杂区,那里巷道狭窄曲折,房屋低矮密集,外来人口多,易于藏匿和获取补给,也是之前被拔除的“沙蛇”
据点之一附近。
二是城东靠近旧城墙根的废弃作坊和贫民区,那里人员流动大,管理相对松散,且有不少半地下的窖室和暗道。
三是城内几处水源(水井、暗渠)附近的隐蔽角落,考虑到“蝮蛇”
可能受伤或需要清洗痕迹。
“命令:一队、二队,配合城防军,以巡查防火、稽查走私为名,对西南区进行拉网式排查,重点检查近期新租住户、独居者、行为异常者。三队、四队,潜入东区,利用本地线人,暗中摸排废弃建筑和可疑聚集点。五队,负责监视所有公共水源和药铺,留意购买伤药、消毒药剂或大量清水者。所有行动,外松内紧,避免打草惊蛇。”
林黯下达指令,声音冷峻,“‘蝮蛇’是顶尖的潜行者,必有后手和备用身份。我们要比他更有耐心,更细致。”
“蛛网”
精锐领命而去,如同无形的触角,伸向安西城的各个角落。
与此同时,都护府正堂,沈烈也在处理此次事件的后续影响。
龟兹正使在惊魂稍定后,再次求见,态度比之前更加恭谨,甚至带着一丝惶恐。他代表龟兹王,除了再次强烈谴责萨珊的卑劣行径,重申与大夏的盟约外,还主动提出,愿意配合大夏,清查国内可能与萨珊有勾结的势力,并加强边境管控,防止萨珊渗透。
乌孙使者的态度也生了微妙变化,虽然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但言辞间对萨珊的指责明显加重,并暗示愿意在贸易和安全问题上进行更深入的磋商。
其他西域小国更是纷纷遣使或来信,表达支持,谴责萨珊,请求大夏加强保护。
沈烈深知,这些表态背后,固然有对萨珊阴谋的愤慨和对自身安全的担忧,但也少不了对利益的权衡和对大夏实力的敬畏。他从容应对,一方面接受各国的“好意”
,重申大夏保护盟友、维护商路的决心;另一方面,也借此机会,推动了一些具体的合作事项,如联合边境巡逻、情报共享机制、以及针对萨珊的经济制裁(限制与萨珊控制区的某些敏感货物贸易)等。
“经此一事,西域人心更向我大夏,萨珊愈孤立。然,‘蝮蛇’未除,隐患仍在。阿尔斯兰正面受挫,暗算失败,必不会甘心。接下来,他可能会采取更极端、或更隐蔽的手段。”
沈烈对张晏、高顺等人分析道,“我们要趁势巩固成果,同时,绝不能放松警惕。尤其是对黑石谷矿洞、匠作坊、王小虎静室等要害,防卫等级提到最高。”
“末将(属下)明白!”
众人凛然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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