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接口道:“石将军,末将愿再带精干斥候,潜入西岸,探查萨珊军力调动。”
“不。”
石开摆手,“你和小虎都已暴露,巴沙尔必定认得你们。此事,需另派生面孔,且要更加隐秘。”
他沉吟片刻,“让军中去挑选通晓萨珊语、熟悉戈壁地形的老卒,扮作商贩或流民,分批潜入,重点是泰西封通往东方的几条主要通道和边境要塞。”
“是!”
赵风领命。
“还有,”
石开看向王小虎,“小虎,你伤势未愈,先随张大人派回的后队返回安西城养伤。同时,将我们这里的判断和萨珊的威胁,详细告知西域都护府的官员,让他们加紧整合西域各国兵力,储备粮草军械,做好协防甚至支援前线的准备。”
王小虎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这是正理,闷声道:“知道了。”
石开走到帐口,掀开帐帘。外面,天色已近黄昏,阿姆河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波光,对岸的戈壁则笼罩在一片沉郁的暗红阴影中。
“通知各军将领,今夜升帐议事。”
石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要让所有弟兄都明白,真正的考验,恐怕很快就要来了。大夏的西大门,绝不能在我们手中丢掉!”
就在石开于阿姆河东岸积极备战的同时,西岸,距离边境约两百里的萨珊帝国东部边境重镇——呼罗珊总督府所在地木鹿城,气氛同样凝重得让人窒息。
城市中心的总督府议事厅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与愤怒。
呼罗珊总督,同时也是帝国东部防线最高指挥官,年近六旬的老将巴赫拉姆,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他面前的长桌上,摆放着几件染血的物品:一枚不死军军官令牌、几块带有萨珊军团徽记的残破甲片、以及一份血迹斑斑的羊皮纸战报。
战报来自刚刚狼狈逃回木鹿城的“猎犬”
巴沙尔。这位素来以冷静狡猾着称的帝国阴谋家,此刻却如同斗败受伤的恶狼,半身裹着绷带,脸色惨白地站在下,连头都不敢抬起。
厅内还坐着十几名萨珊东部军团的万夫长、将军以及祆教的高级祭司,个个神色严峻。
“全军覆没……五十名最精锐的不死军武士,加上前后调拨给你的两百名边境骑兵……竟然被一支不足三十人的大夏接应部队,杀得几乎片甲不留?”
巴赫拉姆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钢针,扎在每个人的心上,“巴沙尔,这就是你向皇帝陛下保证的‘万无一失’?这就是‘猎犬’的真实本事?”
巴沙尔的身体微微颤抖,牙齿紧咬:“总督大人……是末将低估了敌人。那支大夏部队的战斗力,远预料。尤其是其将领……勇猛如狮,狡猾如狐。他们……他们早有准备,设下圈套……”
“够了!”
巴赫拉姆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失败就是失败!任何借口都掩盖不了你的无能,和你给帝国荣耀带来的耻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看向众人:“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大夏使者不但逃脱,还带走了我们的士兵尸体和身份证明。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大夏皇帝现在有确凿证据,指控我们萨珊帝国公然劫杀其使节!这意味着外交上的彻底破裂!更意味着,大夏很可能以此为由,在西域问题上更加咄咄逼人,甚至……主动进攻!”
一名祆教祭司,面容枯槁,眼神狂热,嘶声道:“总督大人,这或许是光明的旨意!那些不信奉阿胡拉·马兹达的塞里斯异教徒,胆敢冒犯帝国,正该用火焰和刀剑净化他们!战争,是传播光明之神圣意的唯一途径!”
几名好战的将军也纷纷附和:“没错!大夏人欺人太甚!先是劫掠我们的商队,现在又杀害我们的士兵!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用帝国的铁蹄,踏平他们的边境!让塞里斯人知道,谁才是西方和东方的主人!”
巴赫拉姆抬手,制止了喧哗。他年老,但并不昏聩。作为镇守帝国东部边境数十年的老将,他深知大夏这个东方帝国的分量。与这样的对手全面开战,绝非儿戏。
但另一方面,皇帝的意志不容违逆。阿尔达希尔四世得知使团被拒、商队被“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