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向百川孤独落寞的身影,沈烈眼中波光闪动。
“卑职告退,总镇大人。。。保重。”
沈烈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下了城去。
向百川望着沈烈离开的背影,目光中三分欣慰和着七分忧虑。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沈烈肩上将要承载的千斤重担一般。
。。。。。。
第二日,天空洁净,冬阳和煦。
沈烈和王小虎石开一众军官来到了城外新修的墓地。
这一片墓地中,埋葬着的是这次守卫云州死去的边军将士。
入眼处没有一个个浅浅的坟茔,也没有一块块刻着名字的墓碑。
而只是一大片被整个填埋的土坑,以及一块巨大粗糙的石碑。
王小虎眼睛通红,声音哽咽。
“阎大人他战死了。。。”
沈烈几人望着这一片坟墓,心情沉重。
他们这些人都受过阎良的指点和教导,阎良对他们来说,几乎可以算作半个父亲。
众人当时拼死出城和蛮子作战时,阎良前来校场送行,那就是众人的最后一面。
沈烈望着眼前的死寂的墓地,沉默着一言不,脑海中不断闪过自己初到云州时,阎良教导几人武艺的场景。
“好箭法!杀敌吧!”
沈烈还记得这一句,是自己当初在突厥攻城时,把弓箭拉断,阎良递给自己漆木硬弓时说的话。
“。。。”
众人皆是沉默不语悼唁着,突然旁边传来了一阵孩童的哭声。
几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跪在墓碑前,哭的双眼通红。
正是阎良当日在城头上拼死救下的小柱子。
牛金瞧了瞧,见那孩子哭的伤心欲绝,忍不住走了过去。
“小娃娃,这里边可是葬着你的亲人啊?”
小柱子摇了摇头。
“嘿,那你哭的这么厉害作甚?”
牛金好奇问道。
小柱子随后和几人讲了前几日他在云州城头,是如何在爷爷和边军的保护下幸存的事。
不过小柱子不知道保护他的那名武者就是阎良。
石开在一旁说道:“这次守城之后,像小柱子这样无家可归的孩子有很多,他们才是云州的未来啊。”
沈烈走了过去,将小柱子扶了起来。
云州府饱受了战乱摧残,眼下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尤其是这多出来一大批无人照拂的孤儿。
沈烈伸手摸了摸小柱子的脑袋瓜,问道,“小柱子,你想不想学本事。”
小柱子红着眼,狠狠地点了点头,大声吼道:“想!我要学本事!打蛮子!”
“好有志气!”
一旁的赵风忍不住喝道,仿佛在小柱子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其余几人则是一同看向了牛金。
牛金生怕沈烈让他带着小柱子,赶忙跳出来先制人。
“你们都看着俺作甚!俺可再不带娃娃兵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