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说的?”
纪云澈耳朵又红了,看了他哥一眼,满脸无奈:“哥,你别逗我了,放我一马。”
“行,不逗你了。”
纪清砚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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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六个人热热闹闹地涮了一顿火锅。
当晚,段骁和沈乐珩就住在了纪家。
纪家的房子是三室,没有多余的客房,只能一对夫夫挤一间。
段骁洗漱完,屁颠屁颠地拄着拐杖进了纪清砚的房间。他慢吞吞地爬上床,从床尾一路爬到床头,露出一颗黑漆漆的脑袋。
他弯起眼睛笑了笑,轻声喊道:“纪教授。”
说着,他撑起身体就要低头去亲。
下一秒,一只白皙的脚不偏不倚踩在他胸口上,把人稳稳挡在外面。
段骁眼巴巴地望着他,嘴巴一撅:“医生说,我可以跪着了。”
纪清砚正倚在床头静静看书,闻言不为所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纪教授,你怎么不理我?”
段骁撒娇,声音软得能拉丝,“转正之后,就不是你的小宝贝了?”
“啪”
的一声,书被合上。
纪清砚把书随手搁在床头柜上,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段骁,我给你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机会。”
段骁:“???”
大脑飞运转,疯狂检索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哪件暴露了?
假绝育的事?可知道这事儿的只有陈锐,那小子已经出国了,两人不可能联系上。
不是这件,那就是另外一件了。
段骁二话不说,双膝一软跪在床上,态度虔诚得像在佛前忏悔。
“对不起,我错了。”
“认错倒是快。”
纪清砚茶褐色的眼瞳静静盯着他,一寸一寸地观察他的表情。
他倚在床头,抱起双臂,语气不紧不慢:“说说吧,定位器装哪儿了?什么时候装的?”
是手机,还是眼镜?
段骁垂下眼:“……装在了手机上。”
纪清砚睫毛微颤。
果然,是装在手机上了。手机随身携带,不容易离身,是最合理的选择。
他正这么想着,就听见段骁继续往下报:“还有眼镜、袖扣、手表、腰带、领夹、皮鞋、钱夹、车子、电脑……”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