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就感觉一道视线射了过来,冷飕飕的,像是要在他身上凿出个窟窿。
“那孩子……不会打人吧?”
江屿妈妈望着走远的两个人,小声嘀咕,“他看起来好凶啊。”
江屿微微蹙眉,含糊道:“应该……不能吧。”
而纪清砚一路挟持着段骁往前走,在走廊拐角不远处瞥见安全通道的牌子,推开门就拐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楼道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纪清砚气还没喘匀,就听见段骁不咸不淡地开口:“他就是你的出轨对象吗?”
纪清砚懵了。
出轨?
出轨对象?
谁?谁出轨?
他一抬眸,正对上段骁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他伸出食指,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出轨了?”
段骁垂着眼皮看他,神情淡淡的,像一潭死水。
纪清砚想了一圈,愣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出轨了。于是他虚心求教:“请问,我是怎么出轨的?”
“昨天一天你都没回我消息。好不容易打了个电话,说了几个字就挂了。说好晚点联系,你也没联系我。”
段骁一条一条控诉,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判决书,“所以昨天,你一直跟他在一起?”
纪清砚:“……”
好薄弱的出轨证据。
下一秒,段骁继续补刀:“而且就在刚才,你都不承认我的身份。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纪清砚上前一步,耐着性子解释。
“江屿是我高中同学,就是之前咱俩刚认识那会儿,我说去参加婚礼的那个高中同学。他爸生病了,找我帮忙。昨天我在医院陪了一天,回家之后太累了,就忘了联系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刚才不承认,江屿突然现自己喜欢男的,直接把他爸气晕了才进的医院。”
“他妈妈刚才也在,我怕吓着她。”
安全通道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楼道里偶尔传来的回音。
段骁的神色松动了一点,委屈慢慢浮上来:“那你也不能不联系我啊……我会瞎想的。”
“错了。”
纪清砚态度诚恳,“这个是我的错。”
昨天确实在医院陪了江屿差不多一天,回来之后累得够呛,随便扒了两口饭就上床了。
确实把段骁忘了个干净。
段骁委屈巴巴地看着他,问:“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是不是都忘了。”
正月初六。
纪清砚愣了几秒,随即拉住段骁的手。
“记得。我转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