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英文不太好。
可上面的每一个单词他都认识。
但拼在一起,怎么是这个鬼样子?
“你收到的……是这种内容?”
他问。
段骁:“嗯。”
纪清砚:“……”
两个人沉默了整整好几秒。
然后纪清砚撑住脑袋,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胸腔都在跟着震颤。
难怪。
难怪那个时候段骁那么高冷。
“这个翻译有问题吧,”
纪清砚笑得声音都在抖,“不过你居然还回我了?居然没骂我?”
段骁尴尬地咳了一声。
他抬手挠了挠脸,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刚开始确实以为你是性骚扰来着。”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我?嗯?”
段骁老老实实回答:“一开始是因为可怜你,以为你育不健全。后来……是因为你勾引我。”
声音越说越小,尾音软塌塌的,跟撒娇一样。
纪清砚轻轻笑了。
他压低嗓音,声线像裹了蜜,带着钩子似的慢慢道:“那等你回来,给我看看实物好不好?让我看看小段骁的皮肤是什么样子的?”
“……好。”
段骁耳朵尖烫得厉害,却还是低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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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先主动的。”
纪清砚从回忆里抽出来,唇角一弯,“不过他回国后倒是比我还主动。”
段延年放声大笑,拍着膝盖:“他可能是怕不主动,你就跟人跑了吧。”
纪清砚摇了摇头,跟着低低笑了一声。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段骁开着电动轮椅,从远处一路飞驰而来,怀里抱着鱼竿和一小罐蚯蚓,风把头吹得乱七八糟。
段延年扫他一眼,笑容一收:“在聊你小时候尿尿分叉的事。”
纪清砚眉梢微微一挑。
段骁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急忙扭头看纪清砚,语飞快:“假的!”
“他在栽赃!他在陷害!他在造谣!他在说谎!”
“真的。”
段延年一脸诚恳,“三岁的时候尿尿分叉,还呲到自己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