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珩盯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低声骂了句脏话。
下一秒,他抄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声音里憋着一股气:“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见家长?你什么时候公开我的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过年吧,过年的时候跟我回家。”
沈乐珩一愣,耳朵尖倏地红了。
他就是随便问问刚才被段骁那副耀武扬威的嘴脸气着了。没想到对方真给了个准话。
他挠了挠脸,声音闷下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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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
段延年瞥了段骁一眼,语气不容商量,“快去取两个鱼竿过来,把你李叔准备的蚯蚓也拿来。”
纪清砚看了眼轮椅,礼貌地开口:“老爷子,不如让我去吧。”
“不用,你第一次来不认识路,让这小子去。”
段延年冲段骁一扬下巴,使了个眼色。
段骁撇撇嘴:“好吧。”
等段骁开着轮椅走远了,段延年转向纪清砚,笑得和蔼。
“来,砚宝,坐这儿就行。”
“谢谢老爷子。”
纪清砚在一旁的钓椅上坐下。
段延年看着他,越看越满意,听这称呼便道:“不用叫老爷子,跟阿骁叫我外公就行。”
纪清砚微怔,随即应道:“好的,外公。”
这是一处私人钓场,眼下就他们两人。段延年静静望着水面,随口问:“以前钓过鱼吗?”
纪清砚推了下眼镜:“以前和朋友钓过两次。”
段延年点点头,没再多问。
空气安静下来,两人都没说话。
纪清砚正琢磨着找个话题,段延年已经倚在钓椅上,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里的核桃,声音平平地开了口:“当初在美国,和段骁网恋的人……是你吧?”
纪清砚一愣。
他没想到段延年还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