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段骁当时的举动,让他后怕到现在。
他侧过身,声音放柔了。
“别怕,我就在这儿。但这床太窄了,我怕弄伤你。”
“不会的。”
段骁拍了拍身侧的床铺,“我伤的是右腿,你睡我左边就好。而且你睡觉老实,伤不到我。”
纪清砚垂着眼,还在犹豫。
段骁乘胜追击:“你要是不来我床上睡,我就去你床上睡。”
“胡闹。”
纪清砚蹙眉。段骁的腿今天刚做完手术,最快也要两周才能下床,现在下床简直是胡闹。
“那你过来,我就不胡闹了。”
段骁委屈巴巴地看他。
纪清砚顿了两秒,下了床。
他把坐着的段骁轻轻按回枕头上,拉好被子,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开始哄人:“好了,睡吧。”
两人抱着对方,闭上了眼睛。
可睡不着。这一晚上经历的事太多了,多到有点惊险,多到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纪清砚一闭眼就是车祸的画面。他看得清楚段骁第一反应明明是往左打方向盘,可仅仅一秒,就往右了。
不然现在腿骨折的,就是他了。
病房里很安静。纪清砚不知道段骁睡没睡着,还是开了口:“那时候,你为什么要往右?”
段骁没动。
声音静静的,从黑暗中传来:“因为你在副驾驶。我不想让你受伤。”
第一下往左是求生本能。往右,是选择保护自己的爱人。
纪清砚眼眶一酸。
这个答案和他心里想的一样。
段骁比他以为的还要爱自己。以前他总觉得年少者的爱不够成熟,怕不长久,怕太短暂。
可他忘了,少年者的爱足够热烈。
像火,能烧尽一切。反倒是他缺少了勇气明明有力量点燃这把火,却总担心它会灭。
“你真是个笨蛋。”
段骁把人搂紧了些,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那也是爱你的笨蛋。”
纪清砚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也许,他现在有勇气面对陆谦了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认。
他握住段骁的手:“以后,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松开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