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服都是要量的。”
随着段延年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静得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
纪清砚动作一顿,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下意识抬眼看向段骁。见对方面无表情,他叹了口气,提醒面前的老人。
“老爷子,我定制的是西装,不是婚服。”
段延年“啧”
了一声,拍了下大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老了,记忆力没以前好了。前两天做了几个新郎官的婚服,一下弄混了。”
纪清砚点点头:“没事,你继续。”
量完尺寸,段延年一一记在本子上。他拿着本子,又问。
“你平时喜欢放在哪边?左边还是右边?”
纪清砚愣了一下。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旁沉默装死的段骁静静开口。
“他平时喜欢放在中间。”
段延年低头记下,然后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纪清砚。
“中间好,位置正。”
此时,纪清砚要是还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他就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他看向段骁,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他了。
明明早上还说不想互相亏欠,要赔他一套西装。
可现在回答问题,倒是很积极。
他是没长嘴吗?干嘛要替他回答?回答的还是这种私密问题,而且是在一个陌生的老人面前。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公司的电话。
“抱歉,我接个电话。”
段延年抬手指向阳台:“那边有个阳台,安静。”
“谢谢。”
纪清砚走了过去。
他刚离开,段骁就凑到段延年身边,蹙眉压低声音。
“你差点说漏嘴了。我不是让李叔来量吗?”
“我来看看不行啊?”
段延年笑着,目光追着阳台上那道身影,“长得可真漂亮,真水灵。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娶回家啊?”
段骁叹了口气:“你接受度倒是高。老陆要是有您一半接受度,我都烧高香了。”
“他那是迂腐。”
段骁:“……”
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迂腐。
段延年往阳台那边瞄了一眼,见人还没回来,拉住段骁的手,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