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很冷。
像深冬的寒风,钻心刺骨。
呵呵……
还行。
他所有的一切,在纪清砚眼里,不过就是“还行”
两个字。
段骁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直直撞进纪清砚那双一如既往清冷的茶褐色眼睛里。
他握紧拳头,朝着那张脸狠狠砸去。
纪清砚看着他,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
“砰!”
脸上没有痛感。
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纪清砚睁开眼
段骁那一拳砸在了洗手台前的镜子上。
镜子碎成无数片,落在台面上,反射着刺眼的光。血顺着拳头的缝隙,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纪清砚眼眸狠狠一颤,脚下却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段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毫不在意地收回。
他抬眼看向纪清砚,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是我的错,没让纪教授尽兴。”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沈乐珩顶着一脑袋纱布,见段骁要走,连忙抬脚追上去。
跑出去两步,又猛地顿住。
他回过头,看着站在洗手台前那个脸色惨白的纪清砚,胸口憋着一口气,想说点什么。
“纪教授,你……”
“你”
了半天,也没“你”
出个一二三来。
最后恨恨地一跺脚,转身追段骁去了。
洗手间门口瞬间安静下来。
许墨看着纪清砚,酒已经醒了大半。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清砚,你……没事吧?”
纪清砚垂着眼,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几滴殷红的血迹上。
那是段骁的血。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现在,他连假装的笑都笑不出来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许墨,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