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就是不签呢?”
整理完毕,梁空一手插兜,不露痕迹地退后半步,他沉静的目光隔着半米距离落在姜灼楚身上,冷如月光,似有千钧之重。
姜灼楚仿佛看见月亮的背面。他们毋庸置疑是相爱的,可在一起就意味着矛盾、束缚、妥协,也许有时还会貌合神离。
“我不觉得恋爱是一件需要保密的事。”
梁空说,“还有,既然我们在一起,那么你应该信任我。说什么不说什么,难道还要靠协议来规范么。”
“在我的印象里,你并不是那种谨小慎微、敢做不敢当的人。”
“何况,不能说出去的事,你好像也压根儿不会告诉我。”
姜灼楚呼了口气,扯了下唇,笑不达眼底。他有些无奈地踢了踢脚下,并没有石子配合他的演出,显得这幕戏有些干。
“你爱我吗?”
他用诙谐轻松的语气道,像在开个玩笑。
这次梁空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你爱我,那就为了我,把协议签了。”
姜灼楚主动凑上前,贴在梁空身上拽了拽他的袖口,仰头道,“既然你本身就很值得信任,那么签一下又何妨呢?”
他眼神狡黠灵动,一看就是个聪明漂亮的小骗子。
梁空一把攥住他的下巴,姜灼楚也不害怕,继续对视着,竟还轻轻鼓了下嘴。
梁空面色不改,心里却在恨恨地想,如果重来一次,至少他不能那么轻易就让姜灼楚知道,他是那么爱他的。
有些人惯会蹬鼻子上脸。别看脸上的皮薄得晶莹剔透,干的却净是皮厚的事。
“我有一个条件。”
片刻后,梁空眼神逐渐锐利,他不错眼地盯着姜灼楚,“跟我去国外结婚。”
“……?”
姜灼楚飞地眨了几百下眼,睫毛犹如扑扇的翅膀,整个人振翅欲飞。
“你答应,我就签。”
梁空扬了下眉,“随时恭候,说到做到。”
事突然,姜灼楚本能地想抽身后退,却被梁空绑住胳膊。两人一番扭打,最后姜灼楚趴到了梁空的背上。
四下无声,梁空背着他,踩着花坛树木的影子,一步步朝酒店后的假山花园走去。
姜灼楚时而觉得太便宜了梁空,他姜灼楚是什么人,求婚就这么简简单单?简直比周达非那传说中的剧组还简陋。
时而又觉得,不会有比今夜此时此刻此地更合适的所在了。
“这样吧,”
被背着走了一段路,姜灼楚想清楚了,他双臂环在梁空身前,敲了敲他,“我给你一个有条件offer。”
“我答应了,前提是你必须策划出一场令我满意的求婚典礼。既要轰轰烈烈,又要低调大方;朴素而不失典雅,典雅而不失活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