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生气了吗。”
梁空轻声问道。即使是这种时候,他的语气还是沉稳的,这是一种磨不灭的习惯。梁空总是能掌控局势,简直令人难以想象,他也会有如此被动地等待一个结果的时候。
姜灼楚呼吸都克制了些。按照惯例,他必然是要生气的,可事实是今天在这通电话前,他压根儿没想到生气的事。
哪怕梁空插手了、做了他不赞成的事,他也没有生气。他理解梁空的用意,也喜欢那句……“我的偶像”
。
“嗯?”
没得到回答,梁空显得有些较真。
“……我,”
姜灼楚也有些不太明白,为何这个问题的答案令他那么难以启齿,承认自己没有生气,真的有那么难吗?
最终,他深吸了口气,“没有。”
随后他听见几声笑,梁空犹如获得了什么价值连城的战利品。
“我今天很忙,根本顾不上思考这些。”
姜灼楚硬梆梆地开始找补,“反正结果是好的,也就懒得计较那么多了。但这不代表——”
“——知道。”
梁空哄小孩儿似的飞快应下。
这轻松的语气让姜灼楚一时恼羞成怒。
他原想严肃警告梁空,不要得寸进尺,切记下不为例,否则后果自负。
现在都显得欲盖弥彰了起来。
“你哪天回申港?”
梁空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不清楚。”
现在姜灼楚拒绝好好回答梁空的任何问题,脸上烧烧的,但也不挂电话,临床一般诊断为:害羞。
梁空听得出姜灼楚的脾气,不在意,“等你回来,想吃点什么?”
“我回申港可不是去休息玩乐的,”
姜灼楚直接道,“没空。”
梁空又笑了,这次却是胜券在握的,“偶像,容我提醒你一下,至少在接下来的十个月里,我都还是你的老板。”
“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当然能知道。”
姜灼楚咬咬牙挂断了电话,“晚安!”
在上海,姜灼楚还有些工作,不过并不多了。杨宴替他推掉了不少非必需的商务活动,还有些先前打算让他参加的场合,由于他明确了电影路线,现在也会委婉拒掉。
翌日杨宴回了申港,在协商辞职与交接事宜的同时,他开始有计划地给姜灼楚搜罗适合的剧本。
姜灼楚定下的原则是,现在任何一份递到他面前的本子,都至少要能说得出一条非演不可的理由。
他联系了孙文泽,甚至联系了应鸾,但受限于种种主客观因素,目前没有一个真正适合他的故事,他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