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下来,微垂着头,半晌后道,“本来昨夜要给你打电话的,但太晚了。”
“我跟梁空谈好了。关于你辞职的事。”
“你有想带走的人,只要对方愿意,梁空也会批。”
“其实我只是……”
这回轮到杨宴面露错愕了。他并没想到姜灼楚动作如此迅。想起那张露台上亲吻的照片,再结合姜灼楚过往的“光辉履历”
,杨宴神色复杂,犹豫道,“昨晚……你该不会是……该不会……”
“又在用美人计吧?”
“……我只是有点迷茫。”
“……”
“……”
异口同声,然后两人都闭嘴了。
姜灼楚抬眸,意识到杨宴在想什么,他笑了,“那倒也不是。”
杨宴松了口气。说到底他是个有底线的人,并不喜欢手下的艺人做这种事。
“你迷茫什么。”
他拽了把椅子坐下,“来,说说。”
“我不想演糟糕的本子,又担心会因此被市场淘汰;我想做一个自己的公司,可是我怕像之前当影视总监一样,会……失败。”
姜灼楚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那两个字。
杨宴若有所思地听着,最后点了点头,“你长大了。你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万能的,你也是会失败的了。”
“……”
“今早,我去看了《树屋》。”
姜灼楚轻声道,“我想,也许我愿意在其他所有行业唯利是图,可就演戏而言,我宁愿成为一个籍籍无名的好演员,也不想当一个大红大紫的俗人。”
“对不起,”
想起自己曾经拉杨宴入伙时的豪言壮语,姜灼楚有些汗颜,“我可能——”
杨宴一摆手,“不要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