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空没直接回答,反而慢条斯理地反问道,“让你今晚如此心平气和地接我电话的,是什么。”
“……”
被看穿了,姜灼楚倒也不怎么生气。他正愁没合适机会开口,故而也懒得迂回,“周五晚上我想借用凝视博物馆里的画展场地。”
想到可能要提前布置踩点准备什么的,他又道,“最好周四……也就是明晚,也能借给我。”
“怎么,”
梁空听了后道,“你想在夜场开放前,先包个场,把自己的肖像欣赏完吗?”
“什……夜场?”
姜灼楚一时顾不上纠正什么自己的肖像的问题,疑惑道。
“预约参观人数太多,需要限流。所以加开夜场,下周开始。”
梁空说完才问,“没人告诉你?”
“……”
博物馆又不是我的。
但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拖了。姜灼楚单刀直入,“我有一个现场直播的访谈,需要在画展里办。”
“什么?”
这一声语调,抑扬顿挫的。反应过来后,梁空差点笑了出来,“那是我的博物馆,我都还没怎么用过。”
“这谁出的主意,想得还挺美啊。”
“……”
手机震动几下,接连收到几份文件。小陶来的,说是访谈节目组那边提供的,涉及注意事项、准备内容等等,也有表格让姜灼楚填。
梁空:“……喂?”
对着听筒,姜灼楚想了想后,波澜不惊道,“这就是我现在喜欢的。”
梁空听出姜灼楚的言下之意,“你不能只在用得到我的时候,才跟我谈私人交情。”
“同理,”
姜灼楚气息平稳,语不变,“你不能只在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时候,才说你很爱我。”
电话那头,梁空静了片刻。他没有反驳。一片微妙的沉默中,似乎两个人都承认了自己极端的利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