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楚紧皱着眉,现在他简直恨不能一拳给梁空打飞。
“而且新派个监制来,也不全是坏事。当初你执意要用余澄,我是持保留意见的。一个全然名不见经传的青年导演,先不说他水平如何,市场会天然地对他没有信心。”
杨宴道。
姜灼楚想到沈聿,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像从前那样出口反驳。
这是切实摆在他面前的问题,不是靠嘴硬就能解决的。
“我这几天在谈沈聿。”
姜灼楚倒抽了口气,声音很轻,多少有几分颓唐,“他希望我可以出演,或者至少……我们组里得有能背书的人。”
杨宴略显轻蔑地哼了声,“看来江帆要么感情用事,要么不够强硬。换成我当沈聿经纪人,是绝不可能让他接这部戏的。”
“……”
“你很想争取沈聿?”
杨宴问。
“当然。”
姜灼楚如实道。
杨宴无奈叹了口气,“所以,就剩两条路。要么,找人帮你,你挤点时间去演个角色;要么,再请一个水平和咖位足以说服江帆的人。”
“下午那个监制……”
姜灼楚一口回绝,“那是梁空的人,不添乱就不错了。”
“唔……”
杨宴想了想,“对了,你这次的短剧是公路片,我倒是知道一个摄影师,尤其擅长拍风景,在国际上都很有名的。”
拍风景的?听上去有点赶鸭子上架了。
“不过他这个人比较特立独行,我也没有把握,只能试试看。”
杨宴啧了一声,“反正你暂时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姜灼楚:“有他拍的东西吗?”
杨宴:“我把他油管号你。”
这天姜灼楚忙得连午饭都没吃,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过分焦虑,完全吃不下。
他特意去网上看了杨宴说的那个摄影师的作品,照片视频都有,确实有点东西。不过拍风景和拍影视剧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更重要的是此事目前仅仅是杨宴的一个提议,八字没有一撇。
下午,新监制到了。姜灼楚很不高兴地欢迎了他,回到办公室,没一会儿余澄来敲门了。
余澄现在压力巨大,从九音新派来的助理从早到晚地跟着他,新来的监制又要插手导演的各项事务……姜灼楚试图打造一个铜墙铁壁围起来的世界,很显然,这次他失败了。
“姜老师,韩监制说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开个会。”
余澄在姜灼楚面前很听话,这是当初姜灼楚选他的原因。但一个听话的人往往服从有余而胆量不足,连说话都不太敢抬头。
“余澄,我跟你说过,你是导演,拍戏时片场所有人都要听你的,你必须立得住。”
工作场合,姜灼楚不是个和颜悦色的人。他很少火,却着实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