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梁总有没有告诉你,我先前给你画的那些画,他都送给你了。”
齐汀说,“现在都放在凝视博物馆……短期内,那里应该不会对外开放了。”
“我不要。”
姜灼楚果断摇头。
齐汀捧着冰美式,吸了两口,“我猜到了。不过,我其实情感上也更愿意那些画在你手里。它们是属于你的。”
“不,它们作为商品属于梁空,作为艺术属于你。”
姜灼楚道。
齐汀看着姜灼楚,静静道,“原本,我是想请你去凝视博物馆碰面的。但我想,你大概不愿意再去那里。”
姜灼楚不置可否,反问道,“你为什么想请我去博物馆?”
“我想让你看看过去这些年我为你作的画。”
齐汀心平气和道,“每一个艺术家都是自负的,都会希望自己的作品被陈列在最好的展馆里,等待懂得的观众。”
在那些年里,“姜灼楚”
的脸几乎是齐汀唯一的穿着主题。他不喜欢风景画,从来都不喜欢。
“它们是你的心血。”
姜灼楚说。
齐汀没有否认。他眼神坚毅,姜灼楚是他最在乎的那个观众。
姜灼楚想了想,“你应该,把它们拿去开画展。”
齐汀怔了下。他飞地眨了眨眼,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的意思是,那些画你可以拿去办展。”
姜灼楚边思索边道,“就像你的动物系列一样,它们也可以是一个系列,你的人物肖像系列。”
齐汀听明白了,他眼睛睁得巨大,难以置信,“你不介意吗?”
“我为什么要介意。”
姜灼楚明白齐汀的意思。他努了努嘴,“我又不是梁空那种变态。”
齐汀笑了,眼底是少见的愉悦和轻松,还有一抹亮晶晶的期待。
他放下咖啡,转身拖来行李箱,麻利地放倒在地上后打开,“但是有一幅,我想送给你作纪念。”
“不用。”
姜灼楚说。
齐汀蹲在行李箱边,仰头道,“这幅和别的不一样,是我偷偷给你画的。”
他从行李箱里取出一幅油画,横幅的,他双臂展开才堪堪抱住。
“唔……大概就是在我在游艇第一次见你后,就开始动笔了,不过一直不怎么满意。直到不久之前——”
画布被揭开,姜灼楚倒吸一口气,愣住了。
这幅画里不是一个他,而是两个他。一个18岁,一个27岁,一个在画里,一个在画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