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陆小姐笑了声,“完全不关心别人。”
“坐吧。”
她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轻盈地摆了下,“我在看你父亲留给我的相册,都是他探险时拍的。我觉得,这比那些珠宝饰有趣多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还是有点感情的。”
梁空语气平淡,接过了侍应生端来的咖啡。
“大家相识一场,这是对生命的尊重。”
陆小姐飞地冲侍应生笑了下,看向梁空时脸上又唰的严肃了,不由得令人怀疑她去四川进修过川剧变脸。
“再说了,你父亲给每一位遗产受益人都留了这一份相册,探险协会还打算挑几张好的放大挂起来……你的那份呢?没翻开?还是压根儿都没注意到?”
陆小姐热爱生活,交际广泛,有着数不清的头衔;但在梁空眼里,总的来说她就是个一辈子靠吃遗产过日子的人,擅长除赚钱以外的所有事。听说她新婚燕尔,便出钱出力修葺丈夫家那破得几乎住不了人的祖宅,还雇了专业的艺术团队,将其宣传成了历史文化建筑。
排除她是自己的母亲这一点,梁空和这样的人实在是无话可说。
梁空放下咖啡,抬腕看了眼表,“你什么时候回欧洲。”
“哟,才签完继承协议,这就要把人都赶走啊?”
陆小姐道,“我跟你父亲结婚时就住在这里,你也是在这里出生的。”
“是,我记得。”
梁空道,“我也记得,我们仨基本没有同时出现在一个房间里过。”
陆小姐一怔,翻相册的手顿住,抿了下嘴没再说话。
梁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露骨。他平时是个极有教养的人,很少如此出格。这段时间他太忙,疲倦和高压令人多少会失控些。
他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起身道,“这个地方你想住多久住多久。哪天你要是把自己折腾破产了,我会保证你不流落街头。”
“……”
说完,梁空转身打算告辞。他可不是陆小姐这样的闲人。
“梁空!”
陆小姐合上相册。她半靠在椅子上,脸上的笑意变得深邃了些,“你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天才,你会做出一些事业。但你不要太傲慢。”
“我听说,你恋爱谈得不太顺利啊。”
“……”
“要我指点你一下吗?”
“……”
梁空脚步一停,回过头来,本就不顺的气找到了个出口,“指点我怎么被骗钱吗。”
陆小姐毫不掩饰地冷笑了声,“你懂什么,那是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