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想这个话题该到此为止了。”
这晚,姜灼楚不记得自己独自在储藏室里坐了多久。
当他终于被不知何处的鸡鸣声唤醒,深夜与白天不像一个世界,恰如他分崩离析的荒谬人生。
他坐僵了身子,小腿麻,已经不像自己的了。他从一堆杂乱的箱子间爬起来,在黑暗中清醒又浑噩地上楼。路过走廊的全身镜时他下意识侧眸看去,才现早已泪流满面。
回到卧室,姜灼楚推门进去。寂静得听不见呼吸的夜晚,窗台边,只见梁空坐在一张靠椅上,随手翻着本书。
“晚上好。”
听见声音,梁空合上了手中的书,没有对他的模样感到丝毫大惊小怪,“准备睡了吗?”
“……”
“这里不是你的卧室。”
姜灼楚现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解释。
“嗯,不是。”
梁空从善如流,起身道,“我只是想在临睡前和你说一声晚安,一不小心就等到了现在。”
“……”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没有必要。”
姜灼楚冷着张脸道。
“是么。”
梁空走上前,若有所思地看着姜灼楚,“我还以为,今天对你来说有些艰难,会需要情感支持。”
“那既然——”
“那天我说,”
姜灼楚却出人意料地截断了梁空的话。他望着梁空,眼神不再像从前那般冰冷或戏谑,透着一种笃定的认真——这是句真正的交流,而不是应付或拌嘴。
“说什么?”
梁空很有耐心。
“我说,不会让你赔钱,是认真的。”
姜灼楚说。
“还有……”
他顿了下,舔了舔嘴唇,显然这不是一段容易说出口的话,“谢谢你。”
梁空平静地注视着姜灼楚,既不惊讶,也不扭捏。这就是他的性格,一向不会耻于承认自己的价值。
“我一直没有说过,谢谢你。”
姜灼楚深吸了口气,重复了遍。他像是忽然看清了什么——关于别人、关于世界、关于自己,每个人都有瞬间长大的那一刻,而姜灼楚的那一刻或许就在今日。
“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引导我、给我机会,陪我度过……这艰难的18岁。”
“我想,如果当年他……”
姜灼楚喉咙一滚,仿若被什么堵住了。侯编的那封信是在他去世后才寄出的,梁空更是八年后才认识的——在孤身一人的那些年里,“他”
是怎么熬过来的?有任何人给“他”
“情感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