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灼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他的上一个经纪人是姜旻,姜旻做的最后一件事是背着他把他“卖”
给了徐氏。
“最后一点,听话。”
杨宴笑了笑,“其实这点本不需要单独拎出来说的,艺人都懂。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多提两句。”
“……”
“简单说就是,工作上如果你我意见出现不一致,以我的意见为准。”
姜灼楚从刚才听着杨宴逼逼到现在,终于忍无可忍了。他眼睛一瞪,随后轻笑道,“这不可能。”
“我只会做有益于你的选择。原则上你可以提出自己的看法,但除了演戏,其他事都是我比你更专业。”
杨宴平静道,那双圆滑世故的眼此刻看起来一丝不苟,仿佛他面对着的不是一个年轻艺人,而是一台精密的仪器,“你要成为顶尖的演员,一步都不能踏错。”
姜灼楚静静听着,不知不觉屏息凝神。他承认,杨宴的话颇具蛊惑性,更重要的是,杨宴没有任何欺骗他的必要。
“我不喜欢当别人手上的棋子。”
但姜灼楚不太喜欢杨宴的语气,像在拿自己当个物件。
“这是一种合作,你我负责的部分不同而已。”
杨宴说完,起身拎起公文包,“你可以考虑一下,三天之内给我回复。”
“如果我拒绝呢?”
姜灼楚问。
“那你将不会拥有真正的经纪人,只有一个助理性质的团队。”
杨宴言语滴水不漏,“梁总那里,我会自行交差。”
姜灼楚一手托腮,若有所思。他打量着杨宴,忽然道,“先前你说,我带你去徐若水的会所,是真的吗?”
“是。”
姜灼楚徐徐点了点头。他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似乎这不是他第一次私下和杨宴交涉。梁空的安排只是顺手为之,而棋盘上的姜灼楚和杨宴也都有各自的小九九。
“你为什么选我?”
姜灼楚又问,“这应该不是梁空授意的吧。”
“恕我直言,梁总看上去根本不在乎你的职业展。”
杨宴努了下嘴,“因为你的成功对他没有什么意义——不论是利益还是情感上。我想你能明白。”
“梁总现在对你做的一切,主要是在照顾你的情绪。”
杨宴毫不讳言。
姜灼楚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他突然意识到,杨宴应该知道些自己过去和梁空的事。他不想从梁空嘴里听那些被包装过的浪漫爱情故事,但杨宴的视角或许不同。
“那以前呢。”
姜灼楚问。
杨宴顿了下。他握着公文包把手的手指摩挲两下,半晌才悠悠道,“你和梁总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也不甚清楚。我只知道,以前的你,为了成功可以不顾一切。”
“是那时的你说服了我,所以我选择相信你。”
说罢,杨宴似乎极轻地叹了口气。他眼神中有一抹唏嘘,转身打算告辞。
姜灼楚的目光再次落到面前那两份剧本上。他有一种平静的畏惧,畏惧现在的自己比不上从前的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