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空原地怔住。霎那间,他整个人僵成了一座雕塑,浑身上下只剩飘起的领带在动。
姜灼楚用的称谓是“他”
,而不是“我”
。
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堵在梁空心头,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最难扯的谎言,也没有此刻令人心惊肉跳。
“是的。”
梁空没有否认,他直直地看着姜灼楚,“在我眼里,你们是同一个人。”
“可我们不一样。”
姜灼楚无所谓地耸了下肩,“我觉得自己甚至没有你了解他。”
“八年,足够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了。”
“你……想他吗?”
“如果你想知道我们之间过去的事,”
梁空说,“我都可以告诉你。”
“不,我不想知道。”
姜灼楚说,“你们之间生过什么,和我没有关系。”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前走了几步,随后自然地两手叉在腰上,很袅娜的样子。
“抱歉,我也是直到刚刚才意识到这一点。”
姜灼楚语气里没有半分抱歉。
梁空也站了起来,蹙眉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要把对他的幻想投射在我的身上。”
站在树下,姜灼楚回眸道,“他喜欢演戏,我不喜欢;他和你很亲近,我不是;他或许和你一起经历过很多难忘的事,但那些事对我并无意义。”
“我会去演那部电影。算是给他一个交代,也是因为我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
“不过,我希望之后你能重新评估一下我的价值。”
“可以。”
梁空没有拒绝。他能感受到,眼前的姜灼楚是喜欢自己的,甚至称得上依恋。十八岁的心事总是很难藏得住。他并不急。
“那我们就这么说好了?”
梁空的语气,像是要跟小朋友拉勾似的。
“嗯。”
姜灼楚郑重点头,又道,“还有,我不是你的恋人,所以请你以后言行自重,有分寸点。”
凶巴巴的,像是生怕别人以为他是纸老虎。
梁空听了,眉心却浮现一抹笑意,揶揄道,“哦?谁告诉你我们以前是恋人的?”
“……”
姜灼楚脸一红,恼羞成怒,“我管他是不是,反正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