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姜灼楚点点头,“那还是叫我姜老师吧。”
“……”
出乎姜灼楚意料的是,杨宴和他谈的并不是他个人的工作安排,而是《被我杀死的那个人》这部电影的筹备,包括选角、场地和美术、以及分镜风格的挑选。
“这不是我的工作。”
起初,姜灼楚皱眉,有些疑惑。
杨宴笑了,“姜老师,你已经自己制片过一部短剧了。”
“这部电影以你为核心,最初它能立项也是你争取来的,当然都要征求你的意见。”
姜灼楚面上不露怯,他听着杨宴的介绍,看着屏幕上的演员简历、分镜和各种ppT——他感到一种陌生的轻微害怕,自己真的会这些吗?
就算后来会了,那现在的他会吗?
他从没有以演员之外的任何视角看待过电影,他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剧本懂得还是太少太片面了。他还要做更多的功课。
他不能输。哪怕失忆了,他被直接打回多年前,他有一万个理由失败,可他不允许。这中间隔着九年光阴,无数的阅历和成长,而他要求自己在旦夕之间追上。
“杨总,你把这些……”
姜灼楚顿了下,“打印出来给我吧。”
“我看看,之后再联系你。”
会客室里没有打印机,杨宴去敲了梁空的书房,姜灼楚跟在后面。
梁空今晚大约没什么事,也不在开会。他坐在沙上随手翻着本书,“这么快就聊完了?”
姜灼楚:“你书房里有打印机吗?”
有是有的。梁空看了眼杨宴,“下次记得直接带份纸质版来。”
“……”
“好的。”
梁空开了自己的电脑,让杨宴把电子版过去,打了起来。他让姜灼楚先上楼,等东西打好他带上去。
姜灼楚上楼了。他趴在窗前,看着梁空和杨宴两个身影从别墅走出,站在院子前的台阶上,不知在聊什么。
忽的,姜灼楚想起梁空的电脑。没有关,也没有锁屏。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怎么才意识到!
要不要去看呢。
姜灼楚心里还在犹豫,身体却已经蹑手蹑脚地走下去了。事到如今,他对梁空已经有了一些信任。杨宴的到来,更加让他觉得自己对九年后的世界也不算一无所知。
可是,他还是悄没声地进了书房。有些事,甚至不需要细细想清楚,不需要认真地权衡利弊,本能就会替你做出决定。譬如自由,譬如独立。
姜灼楚知道,他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