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空看了王秘书一眼,这是很罕见的。他笑了,语气轻飘飘,像要唱歌似的,“你第一天认识他吗?他想做什么事,一向很有毅力。”
“……”
“好的。”
王秘书闭嘴。
梁空心底不由得感到轻松的愉悦。从电梯出去时,他脚步欢快,第一次觉鞋底碰撞地板的声音似乎也很有节奏韵律。
不过,他拒绝承认这一切是因为看见了姜灼楚。毕竟姜灼楚是肯定会回来的,姜灼楚的回来是迟早的事,姜灼楚什么时候回来对他没什么影响。嗯。
梁空带着漫不经心的松弛感开完了接下来的小会。
结束时已是晚上八点多。梁空给自己倒了杯酒,往窗前的大转椅上一靠。天空是一望无际的扁平的黑,高楼灯火与巨幅的Led大屏交相辉映,低处的沿街商店招牌和马路上接连不断的车流,仿佛一颗颗转瞬即灭的星子汇聚成一条不见尽头的灯河。
在这样的高度,一个人是看不见具体的人的。
梁空看着这幅每晚都在他身后亮起的都市夜景,久违地产生了点难言的悸动。像一颗死了很久的种子又在心底芽,他开始想,也许哪天有空,他可以再写几歌,就当玩儿。
“姜灼楚呢?”
听见门开,又听见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梁空头也没回。他抿了口酒,“不是等得生气了吧?”
王秘书的脸被映得五光十色的。他站在原地,放弃了斟酌措辞,语气平得像aI读书,“姜公子半小时前就走了。”
“说是和杨总一起。”
面对姜灼楚的合作邀请,杨宴不置可否。他沉默片刻后不经意地拐走了话题,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姜灼楚也没勉强,只连拖带绑地把杨宴“请”
上了自己的车。既然说要请杨宴吃饭,就一定要请成。
一路上两人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什么今年冬天不冷啊,你老家过年能放鞭炮吗?……还有他们已经到了要给小辈压岁钱的年纪。
杨宴虽然今年忙得根本没空回家,大年初一还在给老板拜年,但压岁钱他还是不能少给。
姜灼楚听着,一溜烟把车开到了徐若水的店门口。
杨宴下车,左右看看,咂摸出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你开的?”
杨宴回头问道,“怎么连个店名招牌都不挂。”
“徐若水开的。”
这里目前门庭冷落,车随便停。姜灼楚停好车下来,敲了敲关着的大门,“你认得徐若水吗?徐之骥的孙子。”
杨宴明显愣了一愣。他当然知道徐之骥,对徐若水这个名字也有印象。他有些意外,“你和徐家……还有联系?”
“徐若水和其他徐家人不太一样。”
姜灼楚言简意赅道。
话音落了没一会儿,门从里面开了。
徐若水迎了出来,今天池沥也在。院子里立着几棵枯树,地方看着比珞云小很多,不过十分幽静,颇有几分古朴之美。
“我们还没正式营业,来的都是朋友。”
不需要勾心斗角的时候,徐若水是个十分上得了台面的体面人。他笑得标准,主动伸出手和杨宴握了下,“杨总,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