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
梁空语气中带着命令,不算浓烈,但显然不容置疑,“飞机快落地了。”
姜灼楚面无表情地侧眸瞥了梁空一眼。飞机颠簸了下,带着轻微的失重感。
走到梁空面前,姜灼楚叉开两条腿,坐了上去。他还是没什么表情,好一会儿双臂才徐徐环上梁空的肩。
坐在梁空的腿上,他们的视线几乎持平。
梁空托起姜灼楚的下巴,姜灼楚紧抿双唇抬起眸,接吻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他们似乎已经太久没有在一起,久到两人都暂且没工夫思考那些你是我非的事情。
吵架可以留到今晚、留到明天,问题不解决总归是在的,何必急于这一时。
这是一个极为动情的长吻,几乎失控得像掺杂了真心。
黏腻的水声,急促而压抑的呼吸……
分开时,姜灼楚双唇微张,嘴角闪着水光,沉静的面庞上脸颊像冒气般泛着红。
“我可没有答应你。”
姜灼楚又强调了一遍。
“知道。“梁空拇指抹过姜灼楚的唇角,凑上前正欲再亲一口,姜灼楚却偏头避开了。
按理说他们现在不该有这些接触,但姜灼楚不想克制自己的欲望。
“今早你不太开心?”
梁空眼眸深邃,神色淡了些。
姜灼楚双脚落地,站了起来。他转过身去理了下自己的衣领,绯红色从颈上蔓延开来,他从容沉着,“他们对我的客气是因为你,不客气也是因为你。“
“说实话,哪怕是从前在徐若水手下讨生活,也比现在要有尊严些。“
梁空的脸色变得有些精彩。他当然知道姜灼楚是故意的,但这仍是一种对他的挑衅和忤逆。
换做更年轻一些的时候,梁空可能会直接打姜灼楚滚蛋。现在不同了,驾驭绵羊有什么意思,哪比得上让一匹龇牙咧嘴的小狼乖乖听话。
飞机落地了。一阵风也似的疾驰,仿佛刹不住,不管不顾地闷头向前。
“那是因为徐若水要利用你。“梁空一贯很擅长不露声色地影响别人,在这一点上他有天份,做艺人和制片人都需要这种能力。
他声调低沉松弛,“而我不会。”
“人的价值并不在于其工具属性。”
姜灼楚眼皮一掀,面带嘲讽地嗤笑一声。他自然不信这种鬼话,但眼下继续与梁空争执也没有意义。
“我的行李什么时候送来?”
他没接话,换了个话题。
咄咄逼人,怪可爱的。
梁空动动手指问了下,“已经到申港机场了。”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
“哦?”
一说这个,姜灼楚可就来劲了。他转头与梁空对视,眼神中是明晃晃的阴阳,“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