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惊讶地现,不过片刻,姜灼楚的神情就灵动得好似完全变了个人——尽管是充满攻击性的。
“呃,”
威廉一时竟有些怔,飞摇了下头才回过神来,“梁空老师说您的头太长了,所以……”
“很快的。”
威廉朝门口指了下,“就在楼下套间,型师已经到了。”
“您要是累了,闭着眼睡觉都行。”
姜灼楚站在原地。他感到胸腔里波涛翻涌,黑色的海浪一浪又一浪地砸向海岸。
“我不去。”
姜灼楚语气随意,态度坚决。他走回沙前,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翻了起来。
威廉愣了愣。合作到现在,姜灼楚虽然肯定不是自愿的,但始终还算配合。他态度不热络不积极,可也没真的拒绝过。
“您是只信任自己熟悉的型师吗。”
威廉勉强找了个能聊下去的突破口,“倒也不是不行……”
“我不剪头。”
姜灼楚抬起头,书上的字半个也没进他的大脑,“我对现在的型很满意。”
“你回去吧。要是梁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说的。”
威廉不敢得罪梁空,也不想惹姜灼楚生气。一份工作而已,剪不剪的,又不是他的头。
他从姜灼楚的套房离开,正要按电梯下去,却见电梯门一开,梁空回来了。
“梁总,这么巧。”
威廉和梁空合作多年,已算熟悉。对于有能力的人来说,梁空是个好甲方。他给钱大方,而且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梁空昨天去朋友的庄园骑马,计划就是住一晚再回来。他现在心情还可以,从电梯出来,“怎么就你一个人。”
“姜公子的造型已经搭配好了,”
威廉思忖片刻,决定直接说,“所以其他人就先回去了。我本来是想等着姜公子,带他下去剪头的,但是……”
梁空:“他不愿意?”
威廉点头嗯了一声。
“行,我知道了。”
梁空竟然平静得很,就好像剪不剪头他根本无所谓。
可威廉给梁空打工多年,对他的脾气十分了解。梁空没有一个要求是随便提的,这也意味着他不可能随便放弃。
“既然您回来了,要么再劝劝他。”
威廉跟上梁空,他注意到梁空是在朝姜灼楚那边走,“这两天可能累着了。”
站在姜灼楚房外,梁空屈起手指敲了三下门。里面没应,他又按了下门铃。
“我都说了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