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梁空本来说是那晚可能有空,但最终还是没空。齐汀只能跟着一起来了北京。
管家熟门熟路地替他把行李箱运到侧边一座三层小楼,齐汀每次来都住在这里。二层临窗的书房,是梁空给他安排的画室,并不向阳。
午夜将近时,齐汀透过窗看见梁空的车开回来了,驶向后面梁空独居的那座别墅。他不能直接进去,每次都要等待通知。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小时,齐汀接到了内线电话。他带着准备好的东西过去,梁空正坐在一楼客厅的落地窗前抽烟,望着外面中庭的月光。
“梁老师。”
齐汀浅鞠了一躬。
h型画架立在一旁。梁空只随意嗯了一声,没看他,齐汀已经很习惯了。
齐汀动作熟练地摊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画纸,用胶带固定到画架上。
而后他拿着打草稿的笔,在画架前坐下。梁空还没开口,他的笔却已经似乎要自己动了。
那张脸,是齐汀画出来的。当年梁空海选了不知多少肖像画家,个个儿都签了保密协议,按照他的描述和形容作画——最终,只有齐汀画出了梁空想要的那张脸。
月色如水,世界好似被笼罩在一片雾霭蓝下。风吹着窗帘轻轻舞动,齐汀平静开口。
“‘他’今年……还是18岁吗。”
第17章“他”
梁空掐灭了烟,走了过来。
齐汀起身让到一旁。他察觉到自己的甲方今晚情绪不算太好。
梁空站到画架前,盯着那张白纸,许久没说话。关于“他”
,他一向严苛。
从被梁空选中的那天起,齐汀就被要求不能再画其他任何肖像画,包括动物。梁空让齐汀绘制过很多幅“他”
的画像,却吝啬给“他”
一丁点儿的不确定性。
“他”
该怎么笑,该怎么落寞,该怎么在林间奔跑,该怎么坐在海边的月光下……梁空不允许有一分一毫脱离自己的控制。
“他”
是因梁空而诞生的,“他”
不能有意志、不能有自由,梁空连生命都不肯给“他”
。
数载倏忽而过,梁空已经从一个天赋异禀的年轻音乐人变成了电影资本幕后的操盘手,而“他”
还是十八岁。
梁空从不为“他”
想象生命的各种可能性。“他”
永远年轻,永远天真,永远无法长大,永远不能老去。
“他”
的存在,就是为了属于梁空;可是,在梁空的人生里,“他”
却没那么重要。
一直以来,梁空对“他”
也不算特别上心。他看了部电影,产生了欲望,需要得到满足,仅此而已。
“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