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对方将信将疑,“你最近状态还好吗。自从上次你莫名其妙问我《海语》最后一幕,我就——”
“我没事!”
姜灼楚一听就后背麻。他下意识打断,之后才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冲。
他闭了下眼,又睁开,“抱歉韩琛,我昨晚睡太晚,今天情绪不太好。”
“没事儿。”
韩琛显然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他叹了口气,“我是学心理的,能不懂吗?再说了,你跟我有什么好道歉的。”
姜灼楚吱唔两声,含混过去了。
韩琛,算是姜灼楚为数不多的……朋友,打小就认识。小时候姜灼楚跟着剧组一起去学校取景拍戏,那部戏里他要演个小学霸,学校就把全校第一的韩琛推出来分享经验——一来二去,就这么熟悉了。
为了拍戏,姜灼楚从小很少呆在学校,也几乎不认识什么同龄人,圈子极为狭窄。韩琛放假的时候会给他补课、讲一些校园里的趣事,小姜灼楚虽然沉静孤僻,但好奇是孩童的天性,他经常听着听着就自己偷偷抿嘴笑了。
姜灼楚被雪藏后,先前认识的人基本联系都断了个干净。韩琛能留到现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姜灼楚当成明星或者天才。
今天韩琛打来电话,姜灼楚知道是为什么。他的身体早已先于理智做出反应:一整天,他都情绪低落。
“明天……又到日子了。”
韩琛语气故作轻松,措辞却十分谨慎,“你去吗?你要是忙,就我替你去。”
忙其实只是个托辞。韩琛这么说,是觉得道义上姜灼楚有资格不想去;以及从专业的角度出,他认为以姜灼楚长期以来的心理状态,最好别去。
“没事,”
姜灼楚说,“我自己去吧。”
“那还是我送你。”
韩琛说,“明天起早点啊。九点出,就这么说定了。”
“你还住之前那里吗?”
“换了个地方。”
姜灼楚没拒绝。
“行,”
韩琛也没多问,“地址我。”
打完电话,姜灼楚回到浴室。他站在镜前,轻轻地擦着自己身上的水。
一不小心,碰到了侧腰上的一道红痕。他痛得嘶了一声——这道位置别致,格外的深。
姜灼楚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他手一用力,在本就受伤的地方狠狠按了下去;五指紧绷,他不动声色地咬着牙,迟迟不松开手,却再也没出声。
姜灼楚本性是个十分敏感的人,小时候很容易就会受到惊吓,为此他不得不学会对外界保持麻木。
这样的事,以后还会有,也许还会更严重。
姜灼楚掐着自己腰上的伤处,直到脱敏。最终,他将对这种痛感毫无反应。
翌日。
姜灼楚知道韩琛是个守时的人。他提前五分钟下去,韩琛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