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摆设如常,不见半分丧事之感。客厅中央的会客桌前坐着好几位西装革履的人,其中一位年轻些的起身道,“他们的副总带着几个人来了,挺正式。但是……梁空本人据说是没空,只送了个花圈。”
“没空……”
另一位颇为不满,“他这几个月都在休假,谁不知道?刚上任就对我们摆这副架子。”
“那个副总我聊了下,态度比较模糊,说了不算。”
徐若水在吧台接了杯黑咖,抿了口,转过身道,“梁空不好打交道,这个我是有心理准备的。”
“再说了,资方就没有真的好相处的。”
“先前李总跟我们也是上十年合作的老交情了。梁空上台,连口汤都不给人家喝。”
有人叹了声气,唏嘘道,“跟个秃鹫似的。”
徐若水听着,“不管怎么说,梁空应该没有直接否了这个项目的投资。那么以他一贯的行事作风,这事儿就还有的聊。”
“可能——”
他正咂摸着,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推开,姜灼楚旁若无人地进来了。
众人一见是他,你看我、我看你,纷纷低下头佯装没看见。
“什么事?”
徐若水抬眸看了姜灼楚一眼,“缺钱直接找我秘书。”
姜灼楚也不应徐若水的话。他兀自在沙上靠着坐下,把车钥匙扔到茶几上,“车还你。”
徐若水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他转过身,放下咖啡,“你们先去楼上书房等我。”
“遗嘱是你改的?”
待其他人走后,姜灼楚盯着徐若水,冷涔涔地笑了,“老爷子巴不得弄死我,还能给我留东西?”
“你只有五分钟。”
徐若水看了眼表,在姜灼楚对面坐下,“到底什么事?”
“车,”
姜灼楚伸出一指点了点那钥匙,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还你。”
“这个房子,我也可以不要。”
徐若水静静地看着姜灼楚,等他说完。
“徐之骥死了,公司归你了。”
姜灼楚忽的起身,倾身向前。他双手撑着茶几,一字一句,眼眸亮犹如丛间的狼,“把我的合约,解了。”
徐若水面不改色,“就算你能解约,现在还有戏找你拍吗?早就没人记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