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
“云中城守将即刻出城,领兵前来接应!”
“朕的残军需要掩护!”
副将重重抱拳,转身点了三百快骑,朝云中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百骑在夜色中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马蹄声如雷,尘土遮天蔽日。
朱棣看着那三百骑消失在夜色中,重新策马狂奔。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那是乾军的追兵。
片刻后,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厮杀声和惨叫声。
朱棣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是乾军的骑兵追上来了。
掉队在后面的步卒,正在被屠杀。
可他不能停。
他若是停下来,所有人都得死。
他必须跑到云中城。
“再快!”
他的声音嘶哑,沙哑得像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再快!”
队伍开始加。
有人在狂奔中摔倒,被后面的人踩成了肉泥。有人跑得太快,被路边的东西绊倒,再也爬不起来。有人扔掉了一切负重,拼命地往前跑。
可乾军的骑兵追得更快。
厮杀声从后方传来,越来越近。
朱棣开始分兵断后,为大军拖延时间。
两天两夜!
朱棣不眠不休狂奔了整整两天两夜。
一骑快马来袭……
随后,一名斥候跳下马,跪倒在地。
斥候的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在抖。
“陛下!昨夜……昨夜那两万守军收到消息后便出城了!他们奉命向幽州方向接应,但在半路上,被徐荣的五千骑兵伏击了!”
“两万步卒……已经溃散了!”
朱棣的身体猛地一颤。
铁枪从他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目光落在远处那座云中城上。
城门紧闭。
城墙上,乾军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城下,只有他身后不到一万的残兵。
两万守军,出城接应他,被徐荣伏击,溃散了。
云中城,成了一座空城。
他回不去了。
朱棣坐在马背上,沉默了很久。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的脸照得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