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点了点头。
拖到他粮草耗尽,拖到他军心浮动,拖到他不得不主动进攻。
只要他主动进攻,本帅就有机会。
尉迟恭重重抱拳。
末将明白了。
他转身跑下了望楼。
李靖重新转过身,望着对岸那片连绵的营寨。
丹凤眼里的寒光,越来越盛。
韩信,你不攻,本帅也不攻。
咱们就耗着。
看谁先撑不住。
当夜。
乾军大营。
中军帐内,烛火摇曳。
韩信坐在帅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幅渭水防线的舆图。
舆图上用炭笔画满了箭头和圆圈。
红的、黑的、蓝的。
每一道箭头都代表一次进攻路线,每一个圆圈都代表一处唐军的防守要点。
可这些箭头和圆圈,没有一个是画完的。
全都画到一半就停了。
因为每条路都走不通。
韩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击。
一下,一下,又一下。
帐帘被掀开。
白起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甲胄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
韩信。
他走到帅案前,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来。
今天又试了一次。
南面的浅滩。
刚派了一千弩手过去试探,李靖的弩车就射过来了。
折损了三百多人。
韩信抬起头,看着白起。
他早有准备?
白起点了点头。
早有准备。
那一片浅滩,他埋了尖木桩。
水里也埋了。
骑兵过不去,步卒也过不去。
而且他在岸上挖了三道壕沟,壕沟后面是盾车,盾车后面是弩手。
还没靠近,就死了三百人。
韩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