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的声音很平静。
“长矛对外,挡住他们!”
秦军的步卒冲上前去,长矛对外。
唐军冲到了阵前。
长矛刺穿了盾牌,刺穿了甲胄,刺穿了胸膛。
鲜血汇成了小溪,在黄土上流淌。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段志玄杀得浑身是血。
他的长枪已经断了,换了一把环刀。
环刀也卷了刃,又换了一把长剑。
长剑也砍缺了口,可他没有换。
因为他已经没有兵器了。
他的身后,唐军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可他们没有退。
因为他们知道,退了,就是死。
不退,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那就死得壮烈一些。
白起的眉头越皱越紧。
段志玄的疯狂,出了他的预料。
这些唐军,不要命了。
他们根本不在乎伤亡。
死了十个,冲上来二十个。
死了二十个,冲上来五十个。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武安君!”
一个校尉冲上来,声音急促。
“左翼快撑不住了!”
“唐军太疯了,咱们的步卒死伤惨重!”
白起转过身,看向左翼。
左翼的防线,已经被唐军撕开了一道口子。
至少上千唐军冲进了缺口,正在跟秦军肉搏。
长矛对长矛,环刀对环刀。
杀得血肉横飞。
“预备队,顶上去!”
白起的声音斩钉截铁。
“把缺口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