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白起的军阵,瞳孔猛地收缩。
太整齐了。
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盾车成排,钢盾泛光。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步卒列阵,长矛如林。
骑兵列翼,马刀出鞘。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乱动。
万余大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
只等白起一声令下,就会碾碎一切。
段志玄的眼睛红了。
不是悲伤。
是疯狂。
他知道,白起已经渡河了。
渡桥正在搭建。
只要渡桥修好,秦军的大军就会源源不断地涌过渭水。
到那时候,下游防线就彻底完了。
“兄弟们!”
段志玄的声音嘶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白起已经渡河了!”
“他在修渡桥!”
“若是让他把渡桥修好,秦军的大军就能过河!”
“到那时候,咱们全都得死!”
“你们说,能让他把桥修好吗?!”
两万唐军齐声怒吼。
“不能!”
“不能!”
“不能!”
段志玄翻身上马,长枪在手。
枪尖指向白起的方向。
“跟我冲!”
“烧了他们的渡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