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声怒吼。
“盾车推到前面!挡住弩箭!”
秦军的弩手开始还击。
可他们的弩箭,射不到唐军的弩车。
唐军的弩车在岸上,在营寨里。
他们的弩箭,在沼泽上,在木板上。
射程不够。
根本射不到。
唐军的弩车还在射。
一轮,两轮,三轮。
每一轮,都有数百秦军中箭倒地。
木板上的秦军尸体,越堆越多。
鲜血顺着木板往下流,流进了沼泽里。
沼泽里的水,被染成了红色。
陈平知道,完了。
全完了。
这一仗,他输了。
不是输在兵力,是输在李靖早就看穿了他们的计划。
他在这里等着他们。
等着他们渡河。
等着他们走上木板。
等着他们进入射程。
然后,用弩车,把他们全部射杀在沼泽上。
“撤!快撤!”
陈平的声音嘶哑。
“全军撤退!撤回南岸!”
号角声终于响起了。
撤退的命令。
可撤退,比进攻更难。
盾车要掉头,步卒要转身,骑兵要往回跑。
可木板只有三十丈宽。
四万大军挤在三十丈宽的木板路上。
前进难,后退更难。
有人被挤下了木板,掉进了沼泽。
沼泽里的泥水没过了头顶,他们挣扎着,呼喊着,可没有人敢救他们。
因为救人,就会掉下去。
掉下去,就再也上不来。
唐军的弩车还在射。
弩箭一刻不停地射向秦军。
秦军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尸体堆在木板上,堵住了路。
后面的秦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后撤。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敢回头。
因为回头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