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的脸色变了。
“大帅,退出渭水防线,在想打开凉州的门户就难了!”
李绩摇了摇头。
“不撤,死得更快。”
“后军已经溃了,粮草被烧了,营寨撑不住了。”
“再不撤,中军和左右两翼全得搭进去。”
“撤到第二道防线,重新整队。”
副将咬了咬牙,重重抱拳:“诺!”
号角声响起。
唐军开始后撤。
左右两翼的营寨里,唐军井然有序地撤出了营寨,朝第二道防线退去。
中军的精锐殿后,盾车成排,弩手成阵,挡住了大乾军的追击。
后军的溃兵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三千大乾精兵追在屁股后面杀,杀得溃兵哭爹喊娘。
有人被长矛刺穿了后背,有人被环刀砍断了腿,有人被推倒在地踩成了肉泥。
鲜血汇成了小溪,在黄土上流淌。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王猛站在对岸,看着唐军后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传令。全军渡河。”
“追击唐军,能追多少追多少。”
“不要追太深,追到第二道防线就回来。”
号角声炸响。
五万大乾军开始渡河。
盾车推在最前面,钢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步卒扛着长矛,跟在盾车后面。
骑兵从两翼涉水过河,马蹄踏得河水四溅。
唐军跑得很快,大乾军追得也很快。
一路上,到处都是唐军丢弃的旗帜、兵器、甲胄。
还有尸体。
很多尸体。
有唐军的,也有大乾军的。
王猛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目光扫过那些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打了二十多年的仗,见惯了生死。
死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该死的人死了。
“王相。”
副将策马冲上来,声音急促。
“斥候探报,李绩已经退到了第二道防线,正在重新整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