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徒步朝唐军冲去。
一戟扫飞了三个骑兵。
又一戟刺穿了一个。
再一戟砸翻了一片。
唐军被他杀得胆寒。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一个人,一杆戟,杀穿了几百人的骑兵阵。
杀到后来,项羽的身上已经数不清有多少道伤口了。
左臂被马刀砍了一刀,皮肉翻卷,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右腿被战马踩了一脚,骨头咔嚓一声,疼得他额头冒汗。
后背被一刀劈开,甲胄碎裂,刀锋在脊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他还在杀。
杀了一个,再杀一个。
杀了两个,再杀四个。
他的眼睛里只有前方。
尉迟恭的将旗。
斩了尉迟恭,这仗就赢了。
项羽一路冲杀,无人能挡。
他为剑尖,身后那数十骑为剑身,直直刺向尉迟恭的方向。
一路上,唐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有人被霸王戟扫飞,有人被长矛刺穿,有人被战马撞翻。
鲜血汇成了小溪,在黄土上流淌。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尉迟恭站在中军阵前,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越来越近,脸色铁青。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愤怒。
三千轻骑,被不到一百人杀穿了。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拦住他!拦住他!”
尉迟恭嘶声怒吼。
“谁拦住他,本将重重有赏!”
可没有人能拦住项羽。
他杀得太快了。
霸王戟在他手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戟刺出都带走一个唐军的性命。
杀到后来,唐军看见他就跑。
不是不想打,是打不过。
这个人,不是人能战胜的。
就在这时。
一个年轻将领从尉迟恭身后跃马而出。
虎背熊腰,面如冠玉,一双豹眼里布满了血丝。
是程处默!
他策马冲到尉迟恭面前,抱拳道:“叔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