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柴绍重重抱拳,转身传令去了。
李靖站在高地上,望着南面那片黑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白起,项羽。”
“你们跑不掉的。”
另一边。
官道上。
尘土漫天。
项羽勒住战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稀稀拉拉。
零零散散。
不足百骑。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眼眶乌青,嘴唇干裂。
甲胄上沾满了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有人在拄着长矛喘气,有人趴在马背上半睡半醒,有人用布条缠着还在渗血的伤口。
张辽策马走到项羽身旁,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他的左脸上那道新添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可他连擦都没擦。
“霸王,清点过了。”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能战之兵,九十七人。”
项羽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疲惫的士卒,望向身后那条被夜色吞没的官道。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马蹄声。
很轻。
很远。
像是地平线上的闷雷。
可那闷雷正在越来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尉迟恭的追兵,咬上来了。
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追上。
张辽的脸色很不好看。
“霸王,尉迟恭的追兵距离咱们不到二十里。”
“至少三千轻骑。”
“咱们只有不到一百人,打不了。”
“要不……分散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