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过去了,步卒过去了,骑兵也过去了。
官道上的乾军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程处默在数。
一千,两千,三千……
项羽的数千残军,全部进入了伏击圈。
程处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站起身。
“放箭!”
号角声在山丘上炸响。
五千唐军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齐刷刷拉开了弓弦。
箭矢如同暴雨般朝官道上的乾军射去。
乾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没有人想到这里会有伏兵。
斥候已经探过路了,没有现唐军。
程处默把伏兵藏得太好了,藏在灌木丛最密的地方,藏在山丘最陡的背面。
斥候只看了官道两侧的平地,没有爬上山丘去搜。
因为他们赶时间。
因为他们以为唐军都在黑鸭岭。
因为他们没想到,尉迟恭会分兵在这里设伏。
箭矢穿透了甲胄,穿透了皮肉,穿透了内脏。
乾军齐刷刷倒下一片,惨叫声连成一片。
有人在找掩体,有人在还击,有人在往后跑。
可官道两侧都是山丘,没有掩体。
还击的箭矢射不中山丘上的唐军,距离太远了。
往后跑的人被后面的自己人堵住了,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数千人挤在官道上,乱成了一锅粥。
张辽的脸色变了。
他策马冲到项羽面前,声音急促:“霸王!有伏兵!两侧山丘上都有!”
项羽没有说话。
他坐在马上,抬起头,看着两侧山丘上那些唐军。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那是怒火。
是积攒了两个月的怒火。
是黄忠死后一直憋在心里的怒火。
黄忠死了。
那个跟了他多年的老将军,死了。
死在辽东城下,死在被唐军团团围住的时候,死在了断后的路上。
他的尸体被柴绍挂在了帅旗上,在风中摇晃。
项羽想到那一幕,心里就像被刀绞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