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沉默了很久。
“传令程处默,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拖住项羽。拖到柴绍赶到。”
“告诉他,本将这边被贾诩堵住了,过不去。让他自己想办法。”
副将抱拳:“诺!”
他转身跑了出去。
尉迟恭重新坐回帅案后面,手指继续在案几上敲击着。
贾诩啊贾诩。
你以为你赢了吗?
不。
你只是拖住了我。
可程处默那边,才是真正的战场。
只要程处默能拖住项羽,等柴绍赶到,项羽就是瓮中之鳖。
到那时候,你贾诩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救不了项羽。
尉迟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全军休整。”
“本将要让贾诩知道,他耗不过我。”
黑鸭岭五十里外。
官道两侧是低矮的山丘,山丘上长满了枯草和灌木。
灌木丛很密,密得能藏下几千人。
程处默趴在山丘顶上,身上盖满了枯草,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已经在这里埋伏了整整一天一夜。
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可他没有闭眼。
因为他知道,项羽随时可能出现。
他必须亲眼看着那条官道,亲眼看着乾军走进这个陷阱。
他的身后,藏着五千精锐唐军。
五千人,人人都是程咬金亲手练出来的老兵。
跟着程咬金打过仗,杀过人,见过血。
此刻他们趴在灌木丛后面,手里握着长矛、环刀、强弩。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没有人生火做饭。
所有人吃的都是冷干粮,喝的都是冷水。
程处默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兴奋。
他想起自己老爹程咬金跟他说过的话。
“小子,你爹我这辈子打过无数仗,杀过无数人。可你爹我这辈子最怕一个人。”
程处默问谁。